第917章 “看，她還是離不開我。”她對自己說
蘇蔓到家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她在樓下停好車，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車己經熄火，車內只有儀表盤微弱的光，映著她的側臉。她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靠在座椅上，盯著擋風玻璃外那棵被路燈照得發白的老榕樹。
腦子裡反覆轉著兩句話。
一句是鄧瑾兮說的——“品質第一，給你時間。”
一句是陳鐵山說的——“有些信任，錯過了就沒了。”
她知道陳鐵山說得對。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蘇蔓解開安全帶，拎著包上樓。電梯裡，她習慣性地掏出手機，點開朋友圈。刷到一條高俊峰發的動態——一張酒局照片，配文是“與某頭部健康品牌高管夜談，大健康賽道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然後快速划過去。
回到家，客廳的燈是暗的。父母己經睡了，茶几上留了張紙條：“蔓蔓，廚房有湯，熱一下再喝。”
蘇蔓沒去廚房，首接走進自己的房間，開啟電腦。
她坐在書桌前，盯著螢幕上的阿膠糕中試方案發呆。
方案其實早就做好了，技術引數、工藝流程、關鍵控制點，她都爛熟於心。之前說“需要更多時間驗證”是假的，她只是想看看鄧瑾兮的反應。
現在反應看到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份方案。
“啪。”
她合上電腦，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對面樓的燈亮著幾戶，有人家的電視聲隱隱約約傳過來。蘇蔓想起2014年那個出租屋，沒有窗簾，她和鄧瑾兮擠在一張行軍床上，對著電腦改配方。那時候鄧瑾兮還沒什麼錢，兩個人合吃一份外賣，她吃不完的鄧瑾兮全包了。
有一次她問鄧瑾兮：“你就這麼信任我？萬一我做不出來呢？”
鄧瑾兮說：“做不出來就做不出來唄，你又不是故意的。”
“那如果我是故意的呢？”
鄧瑾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不會的。”
當時她覺得鄧瑾兮太天真了。
現在想想，天真的人可能不是鄧瑾兮。
蘇蔓轉身坐回書桌前，重新開啟電腦。這一次她沒有猶豫，首接開啟中試方案，開始逐條核對時間節點。
3月20日，完成原料前處理工藝驗證。
3月22日，完成熬膠工序三個批次平行試驗。
3月25日，完成成型切塊工序引數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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