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愣了一下：“蘇總，您也考慮過複合酶？”
“考慮過。”蘇蔓說，“但風險太大，之前沒推。劉宇今天提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周宇想了想：“技術上可行，但需要大量的預實驗。複合酶的配比、反應條件、後處理，每一步都要最佳化。如果公司願意投時間，我覺得可以試試。”
“時間不是問題。”蘇蔓說，“問題是你有沒有信心。”
周宇看著她，認真地說：“蘇總，如果您讓我做，我有信心。”
蘇蔓點了點頭：“那你就跟劉宇一起做。他負責方案設計，你負責實驗執行。有問題隨時找我。”
“好。”
蘇蔓走出實驗室，回到辦公室。她坐下來，開啟劉宇發來的複合酶預實驗方案，一行一行地看。方案寫得很細緻，從酶的種類選擇到配比最佳化，從反應條件到檢測方法，每一步都考慮到了。
她在方案最後寫了一段批註：“可行。建議先做單因素實驗，確定每種酶的最佳條件，再做正交實驗最佳化配比。預算控制在五萬以內。”然後簽了名，發了回去。
劉宇秒回：“收到！謝謝蘇總！”
蘇蔓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她喜歡這種感覺——用專業判斷推動專案進展，用技術權威凝聚團隊。不是靠“親民”，不是靠“溫度”，是靠真本事。這種管理方式，效率高、成本低、不拖泥帶水。
至於別人覺得她有距離——那又怎樣？
距離，本身就是權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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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蔓加班到八點多。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研發部只剩下周宇一個人。他還在實驗室裡，對著酶解裝置記錄資料。
“周宇，還不走？”
“馬上，這一批資料記錄完就走。”
蘇蔓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周宇做事的專注勁兒，跟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她想起自己剛入行的時候，也是這樣，對著儀器一坐就是一整天，忘記吃飯、忘記下班，滿腦子都是資料和引數。
“周宇。”
“嗯？”他回過頭。
“你做得很不錯。”蘇蔓說，“繼續。”
周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蘇總。”
蘇蔓轉身走了。她不是一個常夸人的人，但該誇的時候她不會吝嗇。這是她的管理方式——不搞虛的，不搞團建，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她只做三件事：定方向、給資源、認成果。其他的，交給團隊自己去完成。
這種管理方式，在業界叫“目標導向”。她不喜歡那些花哨的名字，她只知道——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蘇蔓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她看著不鏽鋼牆面上自己的影子，想起林小雨今天那句話——“蘇博士也挺好，就是感覺有點距離，不太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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