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但現實是，鄧瑾兮的“親民”贏得了更多人心
週三上午，蘇蔓去財務部報銷一筆裝置採購款。
財務部在走廊的另一頭，她要經過銷售部。路過的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笑聲——不是那種禮貌的、剋制的笑，是那種放開了的、毫無顧忌的笑。她腳步慢下來，透過半開的門看到鄧瑾兮坐在趙磊的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盒什麼東西，正在跟幾個銷售部的同事說話。
“這是我媽做的蘿蔔乾，你們嚐嚐。”鄧瑾兮的聲音傳出來，“鹹了一點，配粥正好。”
幾個年輕員工圍上去，你一塊我一塊地捏著蘿蔔乾往嘴裡送。有人喊“好吃”，有人喊“鄧總你媽手藝太好了”，有人喊“我能不能帶點回家”。鄧瑾兮笑著說“都拿走都拿走，我媽寄了一大箱”。
蘇蔓站在門口，看了一兩秒。
鄧瑾兮抬頭看到她，招手：“蔓蔓！過來嚐嚐我媽做的蘿蔔乾！”
蘇蔓搖了搖頭，指了一下手裡的報銷單，意思是“我有事”。鄧瑾兮也沒勉強，轉身繼續跟銷售部的人聊天。蘇蔓繼續往財務部走，步子比平時快。
她知道那盒蘿蔔乾意味著什麼。不是蘿蔔乾本身，是鄧瑾兮那種隨時隨地把“公司”變成“家”的能力。一瓶蘿蔔乾、一罐臘肉、一袋紅棗——她總能找到各種小東西，把“鄧總”變成“瑾兮”。而蘇蔓，連請研發部的人喝杯咖啡都覺得多餘。
財務部的張姐幫她處理報銷單，一邊填表一邊說：“蘇總，你們研發部最近好厲害，阿膠糕賣得那麼好。”蘇蔓說“大家做得好”。張姐又壓低聲音說：“鄧總昨天給我們每人發了一箱芒果，說供應商送的，太多了吃不完。其實我們心裡都明白，她自己買的。”
蘇蔓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自己買的？”
“肯定是。”張姐笑了笑，“供應商送也不會送這麼多箱。鄧總就是找個由頭給大家發福利，還不讓人有心理負擔。”
蘇蔓沒有接話。報銷單處理完，她拿著回執走出財務部，腦子裡還在轉著張姐那句話——“還不讓人有心理負擔。”這就是鄧瑾兮的高明之處。她對人好，但好得不露痕跡，好得讓你覺得理所當然。久而久之，你就欠了她一筆還不清的賬。不是錢，是人情。
蘇蔓回到研發部，關上門。
她坐下來，開啟阿膠口服液的專案檔案，但看不進去。腦子裡反覆出現剛才銷售部的畫面——鄧瑾兮被圍在中間，所有人都在笑，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蘿蔔乾不值幾個錢，但那種“被記得”的感覺，值錢。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宇發來的訊息：“蘇總，複合酶預實驗的第一批資料出來了，您看看。”附件是一份Excel表格。蘇蔓開啟，一行一行地看。資料不錯，酶解效率比預期高了百分之十五。她回覆：“可以。繼續最佳化配比。”劉宇秒回：“收到！”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劉宇跟她的溝通，永遠是“收到”“明白”“好”。簡潔、高效、沒有廢話。這是她喜歡的溝通方式，也是她刻意培養的。但她突然想，如果鄧瑾兮是劉宇的領導，劉宇會是什麼反應？大概會說“鄧總您看這個資料好棒”“鄧總您真厲害帶著我們做出這麼好的產品”。
不是劉宇虛偽，是鄧瑾兮激發人表達的方式不一樣。她讓你覺得，你的努力應該被看見，你的情緒值得被表達。而蘇蔓讓你覺得——那是你該做的，有什麼好說的？
兩種風格，兩種結果。一個讓人想靠近，一個讓人想遠離。
下午，公司開月度管理會。
鄧瑾兮、蘇蔓、趙磊、林晚晴、陳鐵山，五個人坐在會議室裡。議題是下半年的產品規劃。蘇蔓先發言，用十分鐘把阿膠口服液的專案進展講了一遍。資料、節點、預算、風險，條理清晰。鄧瑾兮聽完點了點頭，趙磊問了幾個銷售相關的問題，蘇蔓一一回答。
然後是趙磊發言，講銷售團隊的情況。講到最後，他提到一件事：“上個月業績最好的那個小組，組長叫王建國，你們認識吧？他老婆上個月生了二胎，難產，在ICU住了五天。他一首沒跟我說，怕影響工作。是鄧總從別的地方知道的，專門去醫院看了他老婆，還讓公司給他批了一週的假。”
鄧瑾兮擺擺手：“這事別提了，都是應該的。”
趙磊沒停：“我覺得應該提。王建國跟我說，他老婆出了ICU第一句話是‘你們鄧總真好，你要好好幹’。王建國一個大男人，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他說他在好幾個公司幹過，沒有哪個老闆會去醫院看他老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林晚晴小聲說了一句：“鄧總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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