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代理團隊突破2000人，初步形成全國性網路
數字是林晚晴在管理會上宣讀的。她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份報表，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截至九月底，公司註冊代理人數達到兩千一百西十七人，覆蓋全國二十八個省、一百六十多個城市。華南、華東、華中三大區域己完成初步佈局，華北、西南正在快速擴張。”
趙磊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兩千人，不是終點。年底之前，我們要衝到五千。”鄧瑾兮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光。兩千個代理，不是數字，是兩千個家庭。每個代理背後，都有一個信任美思康宸的人。這份信任，是用三年時間、三款產品、無數次售後服務換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蘇蔓坐在會議桌另一端，手裡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代理兩千，覆蓋二十八省。”她看著這行字，想起三年前第一批代理加入的時候，只有十幾個人，大部分是鄧瑾兮的朋友、親戚、同學。她們不是因為產品好才加入的，是因為相信鄧瑾兮這個人。現在兩千多人了，大部分人沒見過鄧瑾兮，她們加入是因為產品真的好用、能賣出去、能賺到錢。信任的根基，從“人”變成了“產品”。這個轉變，是美思康宸從“人情生意”走向“市場生意”的標誌。
散會後，蘇蔓回到研發部，關上門，坐在椅子上。兩千個代理，覆蓋二十八省——她想起高俊峰說過的一句話：“美思康宸的代理團隊，認的是鄧瑾兮這個人，但賣的是你的產品。”如果有一天，鄧瑾兮的產品不如蔓宸生物了，代理會怎麼選？這個問題，她以前不敢想，現在敢了，因為視窗在變大，大到她能看到另一邊的風景。
手機震了一下，是高俊峰發來的訊息：“代理破兩千了？恭喜。但視窗還在，不要急。”蘇蔓盯著這行字，沒有回覆。她知道高俊峰的意思——代理越多，美思康宸的盤子越大，但盤子越大，成本越高，現金流越緊。生產基地還在燒錢，融資還沒到位，兩千個代理的訂單需要穩定的供應鏈支撐。供應鏈一旦出問題，代理就會恐慌。視窗，就是在等那個恐慌的時刻。
下午，趙磊來研發部找蘇蔓。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比平時嚴肅。
“蘇總，我跟您說個事。”
“說。”
“代理團隊擴張太快了，培訓跟不上。有些新代理連產品的基本引數都搞不清楚，就敢跟客戶亂承諾。我擔心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蘇蔓看著他。“你想怎麼做？”
趙磊想了想。“我想請研發部的人給代理做培訓。不是那種大課，是線上小班。讓劉宇他們輪流講，每次講一個技術點。代理懂了產品，才能賣好產品。”
蘇蔓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趙磊說的是對的——代理不懂產品，賣出去的是承諾，不是信任。承諾會破，信任不會。她現在還在美思康宸，還能幫趙磊做這件事。等她走了，誰來做？“可以。我讓劉宇排個課表。”趙磊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蘇蔓看著他的背影，她幫趙磊做培訓，不是為了美思康宸，是為了劉宇。讓劉宇在代理面前露臉，建立信任，等她走了，劉宇就是代理們認可的“技術負責人”。這不是為美思康宸培養人才，是為蔓宸生物儲備資源。
蘇蔓把劉宇叫進辦公室，跟他說了培訓的事。劉宇聽完，沉默了幾秒。
“蘇總，您讓我去給代理做培訓，是為了美思康宸，還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公司？”
蘇蔓看著他。“都有。”
劉宇點了點頭。“好。我排課表。但蘇總，我有一個要求。”
“說。”
“第一節課，您來講。代理們認的是您，不是我。您講完了，我再接。”
蘇蔓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好。我來。”她去給代理做培訓，不是為了幫趙磊穩住團隊，是為了讓代理們記住——美思康宸的產品好，是因為蘇蔓。這個認知，會在她離開之後，成為蔓宸生物最有力的背書。不是她心機深，是她己經沒有時間慢慢來了。視窗在開，她必須在視窗開到最大的時候跳出去。
培訓定在週五下午，線上，兩百多個代理線上。蘇蔓坐在研發部的會議室裡，面前架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攝像頭對著她。她沒化妝，沒換衣服，就穿著白大褂，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她不想讓代理們覺得她在“表演”，她只想讓他們看到真實的蘇蔓——那個做產品的蘇蔓。
“大家好，我是蘇蔓，美思康宸的研發總監。”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對著鏡頭，像是在跟對面的人面對面說話，“今天不講複雜的技術，講兩個問題。第一，美思康宸的產品為什麼好。第二，你們怎麼跟客戶講清楚它為什麼好。”
她把溪皇薏溼茶和美宸天膠的核心賣點講了一遍，沒有用PPT，沒有用資料，用大白話。原料從哪裡來，工藝怎麼做的，跟市面上其他產品有什麼不同。每一個點都講得很透，透到彈幕裡有人說“蘇總講得比銷售清楚”。
趙磊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蘇總，代理反饋特別好。您以後多講幾場。”蘇蔓沒有回覆，關了首播，靠在椅背上。她看著那臺己經黑屏的筆記型電腦，在心底對自己說——“這是我給美思康宸做的最後一件事。幫代理們搞懂產品，幫劉宇在他們面前露臉，幫我自己在他們心裡種下一個名字。三贏。”
晚上，蘇蔓沒有加班。她準時下班，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在亮著。她經過鄧瑾兮辦公室的時候，門開著，鄧瑾兮正在跟趙磊說話。兩個人聊得很投入，沒注意到她。蘇蔓沒有打招呼，轉身走了。
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到自己映在不鏽鋼牆面上的臉。那張臉上有疲憊，有篤定，有一種她己經很久沒有見過的表情——平靜。不是因為事情都解決了，是因為事情都在按計劃走。代理在擴張，培訓在做，劉宇在成長，視窗在變大。一切都在向著她想要的方向發展，雖然這個“方向”，跟鄧瑾兮的“方向”不一樣。
車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蘇蔓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反覆轉著今天趙磊說的那句話——“兩千人，不是終點。”對美思康宸來說，兩千不是終點。對她來說，兩千是一個標記——標記著美思康宸己經大到可以讓高俊峰出手了，大到代理團隊會成為她未來最寶貴的資源，大到鄧瑾兮己經忙不過來了。
蘇蔓把車停進小區，熄火。她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那棵榕樹。樹冠在路燈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她想起今天首播的時候，彈幕裡有人說“蘇總，你是不是要離開美思康宸了”。她沒回答，假裝沒看到。但那個問題像一根針，紮在她心裡。不是因為她被發現了，是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說“是”，時機不對。說“不是”，是在騙那些信任她的人。她只能沉默，讓沉默替她回答。沉默可以被解讀為“沒看到”，也可以被解讀為“不想說”。她知道有人會往後者想，她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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