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光破礪: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第993章 趙磊的銷售團隊發現,市場上開始出現零星傳言:(1)

作者:喜歡青槐的大魏·2小時前

第993章 趙磊的銷售團隊發現,市場上開始出現零星傳言:

趙磊是在週三的銷售例會上聽到這個訊息的。華南區的一個大代理在微信上問他:“趙總,我聽說你們研發部的蘇總要走了?是不是真的?”趙磊當時正在喝水,差點嗆到。他放下杯子,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然後回覆:“假的。誰說的?”代理發了一個名字,說這個人跟美思康宸的一個供應商很熟,供應商那邊傳出來的。趙磊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追問也沒有用——傳言這種東西,越追問越真,越解釋越亂。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不處理,等它自己涼。

但他心裡不平靜。蘇蔓要走的傳言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上一次是在兩個月前,說的人少,信的人更少。趙磊沒當回事。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從供應商那邊傳出來的,供應商的嘴比代理的嘴更難堵,因為他們跟美思康宸沒有首接利益關係,不需要看鄧瑾兮的臉色。他們想說就說,想傳就傳,傳錯了也不用道歉。

散會後,趙磊沒有回銷售部,首接去了研發部。蘇蔓在實驗室裡除錯裝置,看到趙磊站在門口,表情比平時嚴肅,知道他不是來串門的。她摘下護目鏡,走出實驗室,靠在門框上。“怎麼了?”趙磊壓低聲音。“市場上有人在傳,說你要走。你知道這事嗎?”

蘇蔓的手指在白大褂口袋裡微微攥了一下。她知道——高俊峰跟她提過,說“視窗在擴大,風聲己經放出去了”。風聲不是高俊峰放的,是他讓投資方的人放的。投資方的人跟供應商吃飯,無意中提了一句“美思康宸的技術團隊不太穩定,我們還在評估風險”,供應商轉頭就跟代理說了。代理轉頭就跟趙磊的團隊說了。一圈轉下來,原話己經變了形——“技術團隊不太穩定”變成了“蘇總要走了”。變形的東西比原話更有殺傷力,因為原話是模糊的,傳言是具體的。具體的傳言讓人害怕,模糊的判斷讓人思考。害怕的人會行動,思考的人會等待。趙磊的代理們己經開始行動了。

“我沒聽說。”蘇蔓的表情很平靜,“誰在傳?”

趙磊說了那個供應商的名字。蘇蔓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跟鄧總說的。”

趙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蘇總,您跟我說實話,您是不是要走?”

蘇蔓看著他,想起幾個月前趙磊在走廊裡跟她說的那些話——“您要是不想在美思康宸待得舒服,就得讓更多人知道您做了什麼。”趙磊當時是站在她這邊的,因為他覺得她在公司的位置配不上她的貢獻。但他不知道,她己經在找另一個位置了。那個位置不在美思康宸,在別處。

“磊哥,我現在還在美思康宸。只要我在這裡一天,就會把研發部的事做好。其他的,不是你現在該擔心的。”

趙磊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蘇蔓看著他的背影,這是她認識趙磊三年來,第一次看到他走路不帶風。趙磊走路從來都是大步流星,腳跟不沾地,像有火燒屁股。今天他走得很慢,慢到蘇蔓能數出他的步數——從研發部門口到走廊拐角,一共十五步。這十五步裡,他在想什麼,蘇蔓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信了。不是全信,是信了一部分。那部分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說不疼是假的,說不信也是假的。

下午,鄧瑾兮把蘇蔓叫進辦公室,關上門。她的表情比趙磊更平靜,平靜到蘇蔓心裡發虛。

“蔓蔓,趙磊跟我說了傳言的事。你怎麼看?”

蘇蔓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沒喝的水。“有人在搞事。可能是競爭對手,可能是無聊的人。不用理,過幾天就沒了。”

鄧瑾兮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蔓蔓,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想過離開?”

蘇蔓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收緊。她知道鄧瑾兮不是在試探,是在確認。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好讓自己安心、也好讓趙磊安心的答案。蘇蔓可以給她這個答案——說“沒有”,說“我不會走”,說“你放心吧”。這些話她說得出口,因為她在路演現場己經說過很多次了。但對著鄧瑾兮一個人說,比對著幾十個投資方說更難。因為投資方不在意她說的是不是真話,他們只在意她說的有沒有漏洞。鄧瑾兮在意她說的是不是真話,她在意的是蘇蔓這個人。

“瑾兮,我沒有想過離開。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走了,我會第一個告訴你。不會讓你從別人嘴裡聽到。”

鄧瑾兮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疲憊。“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她頓了頓,“蔓蔓,你知道我為什麼信你嗎?不是因為你是我的閨蜜,是因為你是美思康宸的研發總監。你在這家公司投入了三年心血,你不會捨得讓它垮。”

蘇蔓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鄧瑾兮說得對,她確實不捨得讓美思康宸垮。但“不捨得讓它垮”不等於“不會走”。她可以走,走之前把交接做好,把團隊帶好,把專案收好。走之後,美思康宸不會垮,只是不會再有突破。這種“不垮但停滯”的狀態,比垮了更殘忍。但蘇蔓管不了那麼多了。

晚上,趙磊約蘇蔓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館子吃飯。兩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擺著兩瓶啤酒和幾碟小菜。趙磊倒了一杯,一口氣喝了半杯。

“蘇總,我跟您說句實話。今天那個代理問我您是不是要走的時候,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是因為我怕您走,是因為我知道,您要是走了,銷售團隊的人心就散了。”

蘇蔓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小口。她不太喝酒,但今天需要一點酒精來麻痺自己。“磊哥,人心散了,不是因為一個人走了,是因為那個人走之前沒有把該做的事做完。我會把該做的事做完。”

趙磊看著她。“您能跟我說說,您到底在計劃什麼嗎?”

蘇蔓放下杯子。“磊哥,有些事,現在不能說。說了,你難受,我也難受。等能說的時候,我會第一個告訴你。”

趙磊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理解。“行。我不問了。但蘇總,我想讓您知道一件事——不管您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您這邊。不是因為我支援您離開美思康宸,是因為我知道您做這個決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您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蘇蔓低下頭,看著杯裡剩下的那點啤酒。趙磊的話讓她心裡暖了一下,也讓她心裡冷了一下。暖的是有人理解她,冷的是她知道自己不值得這份理解。她在做的每一件事——備份資料、評估團隊、接觸投資方——都是背叛。趙磊以為她有“自己的理由”,但她不知道那些理由能不能經得起追問——你為什麼要走?因為鄧瑾兮給不了我想要的舞臺。你為什麼不跟她商量?因為她不會把舞臺讓給我。你憑什麼覺得自己的舞臺比她的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一個自己說了算的地方。

蘇蔓把杯子裡剩下的啤酒喝完。“磊哥,謝謝你。等事情定了,我請你吃飯。”

趙磊舉了舉杯。“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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