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鄧瑾兮說：“蔓蔓壓力大，天膠持續最佳化，研發任務重，多體諒她。”
第二天早上，趙磊到公司的時候，鄧瑾兮己經在辦公室了。她今天比平時來得早，桌上攤著一堆檔案，手裡拿著筆，正在簽字。看到趙磊站在門口，她放下筆。“進來。”
趙磊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鄧瑾兮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昨晚大排檔時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的、審視的目光。趙磊知道她要說什麼。
“昨晚你說的話，我回去想了想。”鄧瑾兮靠在椅背上，“蔓蔓最近確實話少了，但她壓力大。美宸天膠的持續最佳化、人參薑母茶的研發收尾、技術檔案庫的建設，還有生產基地研發中心的規劃。這麼多事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換了誰都會有變化。”
趙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鄧瑾兮抬手製止了他。
“我知道你是為公司好，你擔心有人搞事，擔心代理體系不穩定。但有些話，不能隨便說。蔓蔓是公司的元老，是美宸天膠的研發核心。你懷疑她，就是在懷疑公司的根基。”
這幾句話說得很重。趙磊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蘇蔓的重要性，但他的首覺告訴他，那種“不對勁”不是壓力大能解釋的。他沒有證據，無法反駁。
“鄧總，我不是懷疑蘇博士。我只是覺得……氣氛不太對。”
“氣氛？”鄧瑾兮的語氣微微抬高，“趙磊，你做銷售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氣氛這種東西，最不可靠。今天氣氛好，明天氣氛差，跟天氣一樣，會變的。你不能因為氣氛不對，就去懷疑一個跟你共事三年多的人。”
趙磊低下頭。“我知道了。”
鄧瑾兮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蔓蔓壓力大，天膠持續最佳化，研發任務重，多體諒她。她需要的是支援，不是質疑。”
趙磊點了點頭，站起來。“鄧總，那我先去忙了。”
鄧瑾兮看著他走到門口，又叫住了他。“趙磊。”他轉過身。“你最近也累了。新零售部的事、銷售部的事，一個人扛著。注意休息。”
趙磊心裡一暖。“好。”
走出鄧瑾兮辦公室的時候，趙磊在走廊裡停了一下。鄧瑾兮維護蘇蔓的態度比他預想的更堅決。不是“我知道了，我會留意”，而是“你不能懷疑她”。這兩種態度之間的區別，是對一個人信任程度的區別。鄧瑾兮對蘇蔓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趙磊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擔心。高興的是，如果蘇蔓真的沒問題，公司的核心團隊依然穩固；擔心的是，如果蘇蔓真的有問題，鄧瑾兮的百分之百信任會成為她最大的盲區。
蘇蔓不知道鄧瑾兮和趙磊的那番對話。但她能感覺到，趙磊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探究，是一種刻意的迴避。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跟她開玩笑，不再在走廊裡停下來閒聊。工作溝通照常，但那種輕鬆的氛圍消失了。
蘇蔓知道，趙磊在刻意保持距離。不是怕她，是在保護自己。如果他離她太近，萬一她真的有問題，他會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保持距離，是一種自我保護。
蘇蔓不怪他。她甚至希望他離得更遠一些，遠到看不見她在做什麼。
研發部的晨會上，周宇彙報了人參薑母茶的最終穩定性資料。資料很好，比預期的還要好。蘇蔓宣佈專案進入試生產階段，大家都鼓掌了。周宇笑得很開心，那是他大半年心血的成果。
蘇蔓看著他的笑臉，心裡想——如果周宇知道，她正在考慮把這個人參薑母茶的專案資料全部帶走，他還會笑得這麼開心嗎？不會的。
晨會結束後，周宇留下來。“蘇總監，謝謝您。這個專案能做成，全靠您指導。”
蘇蔓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真誠。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謝”，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她終於說。
周宇笑了笑，拿著資料夾走了。蘇蔓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看著白板上寫的那些資料。她在想——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當她把U盤裡的東西變成現實，當她在蔓宸健康的辦公室裡看著同樣的資料，她會怎麼回憶今天？會後悔，還是會慶幸？她不知道。
下午，蘇蔓去了趟生產車間。陳鐵山正在跟劉宇除錯新裝置，看到蘇蔓過來，招了招手。“蘇總監，新裝置的資料你看了嗎？比預想的還要好。”
蘇蔓走過去，接過劉宇遞來的記錄本，一頁一頁地翻。溫度、壓力、時間、出品率，每一組資料都很漂亮。劉宇的字跡工工整整，每條記錄都寫得很詳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