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那一刻，顧亭淵再次頹然地滑倒在地。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他現在把怒火發洩在季薇身上，又有什麼用呢？
按下確認鍵的人，始終是他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顧亭淵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吃不喝。
他反反覆覆地翻看那本日記，看著我留下的那些歪扭的字跡。
直到第四天，他因為極度虛弱和脫水，產生了幻覺。
他對著虛空，再次召喚了系統。
“系統......出來。”
藍色的光幕閃爍了一下，冰冷的聲音響起。
“宿主狀態異常，建議立即就醫。”
顧亭淵慘笑了一聲，跪在地板上，仰起頭。
“我不要就醫。我還有命，對不對？”
他眼底燃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希冀。
“你不是喜歡等價交換嗎？把我的命拿走，不管是四十年，還是五十年，全部拿走！”
“換她回來。哪怕只換她活一天，哪怕是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只要她能喘氣......”
他重重地將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求求你，把她還給我。”
系統沉默了許久。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正在進行跨維度計算......”
顧亭淵的眼睛瞬間亮了，死死地盯著螢幕。
“計算完畢。沈微霜女士的靈魂已徹底登出本世界座標，無法重組。”
光幕無情地散去。
顧亭淵僵在原地，所有的希望在一瞬間被徹底碾碎。
他突然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抱著我的日記本，放聲大哭。
“用我的命換她，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