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婉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拍拍肚子，“我說特別喜歡他做的水晶肘子，國師大方，就賞給我了。怎麼，爹您也想嚐嚐？”
蘇宏：“……”
黑六：“……”
沈慕白：“……”
只要師父高興，說我是廚子我就是廚子。沈慕白在心裡默默唸叨，順便腹誹：真正關心女兒的爹，能把女兒往國師府那魔窟裡送？
那裴季淵心狠手辣、喜怒無常的名聲可是響徹京城，這蘇宏分明是拿女兒當攀高枝的工具！
蘇宏眼珠子一轉，立馬又掛上那副慈父嘴臉，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像是故意說給黑六和沈慕白聽的：“哎呀！我的好女兒！為父就知道你有出息！
前幾年那些風言風語，說什麼你痴傻、瘋癲，那都是旁人瞎傳的！為父早就說了，我的婉兒天資聰穎，才華橫溢，是這世上最好的姑娘！”
他一邊說，一邊想伸手去拉蘇婉的手，卻被她輕巧地避開了。
“爹您忙，我回去補覺了。”蘇婉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吊兒郎當地帶著人就走，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
蘇宏伸著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掛也不是，不掛也不是，尷尬得像個笑話。
黑六把蘇婉送到蘅蕪苑門口，身形一閃，“嗖”地就不見了，跟個鬼影子似的。
蘇婉知道他藏哪兒了，也懶得管，推門就往裡走：“春桃！給我準備熱水，我要……”
話沒說完，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院子裡，春桃正背對著她，一瘸一拐地拿著剪刀修剪樹枝。動作僵硬不說，那耳朵紅腫得像是發麵饅頭，都紫了，看著觸目驚心。
“春桃。”蘇婉的聲音沉了下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瞬間消失，像是換了個人。
春桃嚇了一跳，剪刀“噹啷”掉在地上，慌忙轉身，卻差點沒站穩：“小、小姐！您回來啦！”
蘇婉走過去，伸手就捏住春桃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
看著那腫得老高的耳朵和臉上還沒消下去的指印，蘇婉的眼神冷得像冰：“誰幹的？”
“沒、沒事……”春桃眼神躲閃，不敢看她，“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蘇婉冷笑一聲，鬆開手，抱著臂往後退了半步，“行啊，春桃，長本事了，學會騙主子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啞巴，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跟著我了。
走吧，我不需要對我藏著掖著、不忠心的丫頭。”
她轉身就要進屋，春桃“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眼淚唰地流下來：“小姐！小姐別趕奴婢走！奴婢說！奴婢都說！”
她抽抽搭搭地把曹嬤嬤來抓她、逼問蘇婉行蹤、揪她耳朵、撞她後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末了還哭著說：“小姐，曹嬤嬤說……說柳氏知道您娘真正的死因，還說……還說她手裡，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蘇婉聽完，面無表情地撣了撣袖子：“耳朵是她揪的？”
“是的，……”
“後腰也是她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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