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站在蘇婉身後的沈慕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見自家師父的丫鬟被人欺負成這副模樣，當場擼起袖子就想往裡衝，“他們不是找我嗎？！我去——”
他話還沒說完，蘇婉一個白眼就甩了過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沒長腦子的莽夫：“你去幹什麼？”
沈慕白一愣，理所當然道：“我去把他們殺了，給您的小丫鬟出氣！敢動我沈慕白師父的人，活膩歪了！”
蘇婉：“……”
她無語望天——怎麼跟在裴季淵那廝身邊的人，都喜歡打打殺殺？一個黑一還不夠，又來一個沈慕白，國師府是殺手培訓班嗎？
她無奈地扶額，擺擺手：“省省吧。他們現在承受的，是我最大的報復。”
沈慕白眨眨眼，沒太聽懂，但師父說不用去，那肯定有她的道理。他悻悻地放下袖子，小聲嘀咕：“那……那我明天給他們加點料？讓他們爛得更快些？”
“閉嘴。”
春桃這才得空，警惕地盯著這個白衣白冠還戴面具的怪人，小聲問：“小姐，這個白衣公子是誰？怎麼看著……不太正經？”
“哦，這是我收的徒弟。”蘇婉隨口道，“國師府的醫官，腦子有點毛病，非要拜我為師。”
沈慕白眼睛一亮，差點原地蹦起來——師父終於當眾承認收他了！他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是！徒兒正是師父座下大弟子！”
春桃：“……”
她更警惕了，死死拽住蘇婉的袖子：“小姐，這、這要是被人發現咱們院子住了個外男，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這、這傳出去可怎麼得了……”
“沒事的，”蘇婉拍拍她的手，滿不在乎，“他不住這兒。”
沈慕白：“……”
其實我可以住這兒的！他眼巴巴地看著蘇婉，脫口而出：“師父，要不我在這兒給您當小廝？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暖床疊被，我什麼都能幹！”
蘇婉：“……”
“你堂堂國師府的沈神醫，來給我當小廝？”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沈慕白，“我怕明天就被你那些仇家追殺到門口，說我拐賣良家婦男。”
“師父……”沈慕白還想爭取。
“行了，”蘇婉打斷他，揉著太陽穴，“你晚上住國師府去，明天早上再過來。記得走正門，別翻牆，再引人耳目些。”
“得令！”沈慕白笑得見牙不見眼，“徒兒明天一早就來給您請安！帶水晶肘子！”
“滾。”
“好嘞！”
蘇婉把春桃哄去休息，又換了身衣裳，這才晃晃悠悠地往梧桐苑走。
還沒進門，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就撲面而來——那是皮肉潰爛、膿血發酵的味道，令人慾嘔，像是夏天暴曬的死老鼠混著臭雞蛋。
門口守著的丫鬟婆子個個捂著鼻子，臉憋得發青，見蘇婉來了，像是見了救星，又像是見了煞星，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她。
蘇婉卻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品花香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笑意更濃了。她不僅不捂鼻子，反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爛臉的賤人快嚥氣”
守門的婆子聽得腿肚子首轉筋——這大小姐，是真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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