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空間，蘇婉的眼神重新變得凌厲。她往揹包裡塞了地質探測儀、能量棒、還有給裴季淵備用的輸液袋。
粒子刀能量槽顯示27%，省著用還能撐兩分鐘。
她蹲在裴季淵面前，最後一次捏了捏他的臉：“喂，睡美人，姑奶奶要去炸山了，你最好在我回來前睜眼，不然……”
她頓了頓，俯身在他耳邊，呼吸噴在他冰冷的耳垂上：“不然我就真的，只能拖著你出去了。一百八十斤的死人，很累的。”
轉身，粒子刀嗡鳴，藍光在冰裂縫中劃出一道灼熱的弧。
開路，前進，活著出去。
蘇婉也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更數不清到底灌了多少瓶靈泉。
這鬼地方的寒氣像是有生命，拼命往骨頭縫裡鑽，她每揮一刀，都得停下來喘三口粗氣。
就在她機械性地舉起粒子刀，準備再來一記橫斬時——
“嗤……”
刀鋒切入冰層的觸感，變了。
不再是那種切豆腐般的阻力，而是突然一輕，彷彿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蘇婉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空……空的？”
她顫抖著抽出粒子刀，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縫——有風！
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風，正從那道細縫裡絲絲縷縷地鑽出來，帶著一股子硫磺的腥甜味兒。
“操！”蘇婉爆了句粗口，隨即狂喜，“通了！後面有空間！”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回帳篷，把靈泉灌得一滴不剩，連嘴角漏下的幾滴都趕緊用舌頭捲了回去。
幹勁瞬間回滿，她握緊粒子刀，像臺人形挖掘機似的瘋狂揮砍，冰屑飛濺，在她身邊下起了一場藍色的雪。
這次她沒把裴季淵移過來。那“睡美人”就讓他待在帳篷那個安全位置——
反正這冰層眼看就要通了，萬一外面有什麼守護獸或者機關陷阱，她可不想帶著個昏迷的拖油瓶去送死。
“轟隆——”
最後一刀劈下，冰層崩塌，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冷風倒灌，卻不是刺骨的寒，而是帶著溼意的溫熱。
蘇婉眯起眼，從揹包側袋摸出一顆夜明珠——這玩意比火把好用多了。
她弓著身子鑽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我滴個親孃……”
她舉著夜明珠，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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