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凡被自家外甥女唬得一愣，揚起巴掌作勢就要拍過去：“臭丫頭，我看你是要上天！懂不懂什麼叫人嚇人、嚇死人！”
蘇婉呲溜一下閃到李老太太身後，探出個腦袋：“外祖母救命！您看，我大舅要打我！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剛治好小舅舅就要卸磨殺驢！”
馮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這大外甥女的性子怎的如此跳脫？
看來是在丞相府裡被壓制得太狠，如今回了自家，徹底放飛天性了。
她當即板起臉：“相公，你敢碰婉丫頭一下，我跟你沒完！”
蘇鈺看著姐姐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嘴角抽了抽，眼底卻藏著笑意。
李老太太也被她晃得有點懵，反手往後拍了拍蘇婉的胳膊，哭笑不得：“有人在你大舅不敢真打你，來來來，到祖母身邊坐好，別晃了，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
李宇凡見蘇婉把母親晃得首趔趄，連忙收起手，沒好氣道：“還不快出來坐好！看把你外祖母給晃得！”
“外祖母，我大舅嫌您老呢！”蘇婉鼻子一皺，對著李宇凡做了個鬼臉，順勢挨著李老太太坐下，“您打他！”
“無妨，是老了。”李老太太失笑，拉著蘇婉的手不肯放，又側頭問，“鈺兒呢？”
蘇鈺聽見提到自己，連忙進屋，乖巧接話：“外祖母，鈺兒在。”
李老太太伸手又握住蘇鈺的手，摩挲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心疼得不行：“好孩子，快坐。”她又轉向蘇婉的方向，遲疑道，“你小舅的腿……”
“放心啦外祖母，”蘇婉大手一揮，下巴微揚，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最多三天，我小舅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整個屋子，除了蘇鈺和暗處的餘逸洲、黑三，齊齊震驚得瞪大了眼。
李宇凡結結巴巴：“真、真的？怎麼可能！”
馮氏也震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十六年了……婉丫頭，真是你治好的？！”
蘇鈺輕輕一笑，語氣篤定：“大舅母，一切交給姐姐就好。”
剛跨進門的春桃眨巴著星星眼，跑到蘇婉身邊插話：“我家小姐可是有大機遇的人，她會的東西可多了！”
蘇婉：“……”
這小丫頭真會給主子搭梯子。
她下巴一揚，乾脆把牛皮吹到底：“不止小舅的腿，還有外祖母的眼睛。”說著，她目光轉向馮氏懷裡不知何時醒來的李宇辰。那孩子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可那眼神卻空洞得很，像蒙著一層霧，首勾勾地望著虛空，又像是根本沒在看任何東西。
李老太太心頭一緊，怕蘇婉不知道自家孫兒的底細，連忙道：“丫頭，這孩子不是生病，是……”
“不，是病。”蘇婉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是一種生在心裡的病。大舅，大舅母，如果你們不放心，就當我沒說。”
馮氏急忙解釋：“不，不是的，婉丫頭，我們信你。”
李宇凡把心一橫：“我們不信你信誰？丫頭，羽辰就交給你了。”
蘇婉忽然狡黠一笑，眼底閃過一絲促狹：“不過呢，我是有條件的！”
李老太太：“……”
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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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死間瞬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