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算是徹底明白了。
——他就是個背鍋的。
“那是自然，”沈慕白扯了扯嘴角，配合地接話，“你們想要，說一聲就行。”
蘇婉衝夏姨娘擠擠眼睛，一副“看吧，我說的沒錯吧”的得意樣。
“噗嗤！”夏茉兒沒忍住，被蘇婉這古靈精怪的勁兒給逗樂了。
她掩著嘴，眼波流轉間倒也少了幾分怯懦，“奴婢知道大小姐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今個能來蘅蕪苑，想必是有事吧？”
蘇婉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收，換上一副糾結又難過的模樣。
“這次回來……我就是想看看母親生前待過的地方。”她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看著母親生前用過的東西，就好像……她還在我身邊一樣。”
夏茉兒一聽，眼眶立馬紅了，抽抽噎噎地抹起了眼淚：“大、大小姐想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奴婢懂……”
蘇婉見她入了戲，繼續賣慘，還反手一把攥住夏姨娘的手：“茉兒，我不許你自稱奴婢。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我要是早知道現在的蘅蕪苑住的是你，我就不回來了……”
說著，她作勢就要起身走人。
夏茉兒連忙拉住她：“大小姐……婉婉！你別這麼說！你來懷念主母，我怎麼會不讓你看呢！來……跟我來……”
她拉著蘇婉就朝以前李青玉住的屋子走去，腳步比蘇婉還急。
沈慕白站在原地，看著蘇婉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收服了，暗自佩服。
——這收服人心的本事，他學一輩子都學不來。
蘇婉也沒想到，這夏茉兒看著怯懦，骨子裡竟是個這麼爽利的人。
夏姨娘把蘇婉帶到李青玉住的屋子，一把將蘇婉按坐在榻上，輕聲道：“婉婉，你慢慢看，我就在外面等你。不著急！”
說完轉身就走，還貼心地把門帶上，留了一片安靜給蘇婉。
蘇婉坐在榻上，環顧西周，無奈失笑。
——想不到在這烏煙瘴氣的丞相府裡，還能遇上夏茉兒這麼個真性情的人。
她環顧西周，心裡卻警鈴大作。
她太瞭解蘇宏那個老王八了。
就他那芝麻綠豆大的心胸，恨她母親恨得牙癢癢，她母親死後，他不把這院子拆了重建才怪。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這屋子居然原封不動地留著？
——除非，這兒藏著蘇宏都找不到的玩意兒。
蘇婉閉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西散開來，一寸寸掃過屋子的每個角落。
擱她在星際當特工掌握的那套，這種異常保留現場叫“保護性封鎖”，百分之八十藏著證物。蘇宏這演技，放星際法庭連初審都過不了，爛得離譜。
精神力掃過梳妝檯，掃過衣櫃，掃過牆角的花瓶……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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