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宮內侍官前來傳喚牧新入宮,宮若蓮隨手將一沓奏摺丟在御案上。
「這是東域送來的奏摺,近來那邊動靜古怪,處處透著反常。」
牧新恰好抬手呈上玄璣司的密信,沉聲開口:「陛下,我正要把情報呈給您,東域確實暗流湧動,透著反常。」
宮若蓮端坐在九龍龍椅上,揮手屏退殿內所有內侍宮人。她拆開密信細細閱覽,眉宇漸漸緊鎖,抬眼望向牧新:
「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四下再無旁人,牧新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端起御盞抿了口清茶:
「蓮姐,東域我必須親自走一趟。此事關乎我後續東征全盤計劃。
半分差錯都容不得,眼下局勢不明,唯有我親自前往才穩妥。。」
宮若蓮長嘆一聲,奏摺不捨,剛回來,就又要走。
眼波流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歸根結底,還不都是當初你攛掇我爭奪帝位。」
「當初明明是你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執掌萬里山河。」
宮若蓮輕哼一聲,褪去帝王的威嚴,平添幾分少女嬌態。鳳冠龍袍襯出她一身帝王氣魄,可眼尾流轉的柔情嬌媚糅合在一起,極具反差。饒是心性沉穩的牧新,都看得微微失神。
瞥見他呆愣的模樣,宮若蓮心底暗自得意。若是連這點魅力都拿捏不住,她都要懷疑牧新是不是心如磐石,毫無七情六慾。
「誰料到坐上皇位這般枯燥乏味,這不讓幹,那不讓幹。」她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牧新,話音帶著幾分狡黠:「就連你,也不讓我…」
「蓮姐,別再拿我說笑了。」牧新頓時手足無措,慌忙轉移視線,根本接不住她直白的調笑。
平心而論,宮若蓮絕對是一代明君。朝堂制衡被她玩得爐火純青,知人善任,願意下放權柄,還能聽取他的意見,妥妥一位全能守家王。
唯一讓人招架不住的,就是她總時不時出言調戲,動不動就唸叨著放下皇位,和他攜手歸隱。雙宿雙飛。
宮若蓮眼珠輕輕一轉,忽然靈光一閃:
「不如我們生個孩子如何?無論男孩女孩我都喜歡,等孩子長到八九歲。
我禪位,讓他登基執掌朝政。到時候,你我卸下重擔,並肩馳騁沙場。
這些年困在深宮朝堂,我的筋骨都快生鏽了。」
這一回,牧新竟當真低頭沉思了片刻。
「你動心了對不對?」
宮若蓮一聲驚呼,瞬間從龍椅上快步衝到他面前。她彎下腰,指尖輕輕點在牧新下巴上,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雙目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牧新猛然回過神,連忙擺手推脫:「蓮姐,別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