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腳步聲停住了。
季明扭動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同班同學？”
他推開書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屋裡充斥著伺服器運轉的嗡嗡底噪。
灰原哀踩著一張圓面小吧檯凳，站在半空投影的全息螢幕前。
身上那件粉色小熊圍裙還沒摘，後腰的蝴蝶結系歪了一截。
“過來看看這個。”
小哀頭也沒回，小手在懸浮鍵盤上飛快敲擊。
季明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鞋底拍打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啪嗒聲。
螢幕中央，一個泛著藍光的三維立體地圖正在緩慢旋轉。
是涉谷。
密密麻麻的紅點像沸騰的血泡，在地下五層急速閃動。
“那個魔方一樣的封印物，只是個幌子。”
小哀指著正中心的那團紅光，手指微微發顫。
“黑衣組織動用那麼多外圍成員，封鎖通訊，撒佈毒氣。”
“不是為了陪一個戴眼罩的白痴玩過家家。”
季明靠在紅木書桌邊緣，伸手摳著睡衣袖口上一根冒出來的線頭。
“哦？那是為了什麼？”
他語氣懶散，彷彿在問晚上吃什麼菜。
小哀按下一個回車鍵。
地圖猛地放大，紅光化作無數條紅線，順著通風管道和下水道往上一層倒灌。
“怨氣。”
小哀嚥下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涉谷幾十萬人的恐慌、絕望、頻死的哀嚎。”
“這些負面情緒被陣法收集起來，全部灌注到了地下三層的一個座標上。”
她轉過頭，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黑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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