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向瑩湊個腦袋過去,說:“喲喂,還主動報備上了,這才結婚多久啊,你改頭換面了。之前提到他,你還嫌他太較真,事事兒的,那樣子挺煩。”
“這叫尊重,我們住在一起,不回家就得說一聲,免得對方擔心,”紀靜宜收起手機,斜了她一眼,“跟你這種家裡沒人等你,沒人端茶遞水的說不清。”
“不逾哥端茶遞水?”曉東聽見這一句,也黏了過來。
衛向瑩絲毫不驚訝:“很奇怪嗎?什麼人到了紀靜宜身邊,能不被她煩得透透的,敢不倒嗎,不倒她就撒嬌打滾,連狗她都要使喚。兩害相權取其輕,我是你不逾哥,為了這個家能消停,也情意給她當僕人。”
“……”紀靜宜沉默下來。
老三這張死嘴,說得還真有點道理。
過了幾分鐘,王不逾回給她:【好,你這兩天嗓子疼,別碰酒。】
跟往常一樣,他的車停在側門不起眼的巷子裡,從六點半就開始等著。知道紀靜宜在加班,估摸著差不多了他就開出去,順路帶她回家。
收到她的訊息,王不逾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發完後,把手機放回旁邊,車開出去時,窗外那株光禿禿的銀杏樹,被風吹的,正在簌簌往下掉雪。
車子匯入長安街的車流,霓虹燈光透過擋風玻璃,一道道掃在他沉鬱的臉上。
到了家,進門的時候,他就看見鞋櫃旁擱著個紙箱,外頭印了幾個字母,王不逾掃了眼,是臺咖啡機。
前幾天下班路上,紀靜宜苦惱地糾結顏色,還給他看了一眼,沒等他選出來,她又不耐煩地收了回去,嫌棄他老派的審美,又說他反應太慢。
這麼快就到了。
王不逾脫下外套,回書房放了包,進了臥室。
浴室的水聲響了好一陣,再出來時,他換了套深青色的睡衣,髮梢上還滴著水。
在客廳坐了會兒,好像也沒有別的事情可打發,索性把那個箱子搬過來,拆開。
擺好零配件,說明書攤開在手邊,上面印著沖洗步驟,王不逾拆了水箱,拿到島臺邊慢慢衝,洗了兩遍,又擦得沒有一點水漬,才拿回來,對準卡槽推到底。裝這個很簡單,也很快,裝好之後通上電,咖啡機亮起來,控制面板上浮出一小排橘色的光。
王不逾按照說明書設定了語言、時間,又從頭到尾試了一遍出水。
他在島臺邊站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給紀靜宜,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紀靜宜看到的時候,酒杯還在唇邊。
她立馬拿下來,舉起手機,取景框裡是那臺La rzocco,鏡面的不鏽鋼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映出他半邊輪廓,還有身後一團模糊的陰影。
王不逾等了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平靜地接:“喂?”
“不是,王不逾,我才這麼一會兒沒回家,你居然就把我的辣媽拆了,還給裝好了!”紀靜宜說話像自帶一串感嘆號,聲音雨點一樣蹦出聽筒。
淋在王不逾身上,他感覺通體舒泰了:“對。”
紀靜宜不可思議地說:“你一個咖啡都不喝的人,瞎動什麼呀,那是要對著說明書裝的,你確定你裝的沒問題嗎?別到時候用不了,退換麻煩死了。”
“能有多難?”王不逾沒什麼大不了的口吻。
紀靜宜急著要來檢查:“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你不準先睡覺,我找不到責任人,要把你揪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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