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就先回,七天之後希望我能看到想看的東西。”沈安道,“對了,我吩咐你做的事不許外傳。”
關鍵的事吩咐完,沈安便離開了值房。
剛出值房,外面就有人過來稟告,說是誰誰在外面求見,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問她要不要見。
“不見。”沈安直接拒絕道,“以後除卻公事,之外的任何人直接送客便是。”
這一幕落到了跟隨沈安後面出來的溫知讓眼裡。他開始沒當回事,後來等他離開府司時才發現來求見大公主的人竟然是他溫府門下的門客。
於是他不忙著走了,而是讓人問那人來是為了什麼事。
那人見到他如見救星,當即就請了他去對面春孃的食肆喝酒,途中才吐露出他來的真實目的——為了城南集場的那塊地。
作者有話說:
修了一下bug
第40章 城南集場
城南集場溫知讓知道,當初造紙司招賢比考就是放在那裡考的。
經過這大半年的風吹日曬,城南集場已無當日風光。那裡無人收拾,一地砂石瓦礫。特別是現在剛開春又經歷倒春寒,幾場春雨下下來,黑褐色的泥土凍了又解,解了又凍,雪水積著,泥濘到難以走路,像一塊褐色的爛疤貼在城南的地皮上。
就算是這樣,城南那塊地也是京都城內的地,且尚書檯曾言明是造紙司府司用地,尋常人根本打不了主意。
“城南集場你們肖想不了。”溫知讓道,“擅用官地,就是大公主也不能。”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來人忙解釋道,“造紙司有了新的落腳處,這塊地已經被還給了城南府司,不再是府司用地。”既然被還給了城南府司,那其處置權自然就回到了城南府司手中。
溫知讓還真沒關注這回事,他想了想,道:“這事我回頭幫你問問吧。”既是城南的地,現在城南府司缺錢,那租賃出去也沒什麼。
於是七日後,他帶著他編好的雜劇本子來到城南府司,將本子交給沈安時,順便裝若無意地將有要租地的事同她說了一聲,想看看她是什麼個態度。
“我知道了。”沈安態度很是尋常,反倒對於他這麼快就編好了雜劇本子很是意外,“我還以為你會需要些日子才寫出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好了。”說著她已經拿著他的本子坐去了值房窗下的躺椅上。
恰逢今日陽光正暖,窗外玉蘭花開,她躺在椅子上陽光大半灑在她的身上,給她周身都籠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見她這般迫不及待,反而溫知讓有些不太自在。
平日裡他寫辭賦從不懼怕任何人看,不管評價好歹他都接受。可這本雜劇本子眼下被大公主字字句句翻閱,他卻莫名生出些羞恥感來。
沈安不知他所想,她在細看溫知讓的本子。
溫知讓選的是沈安復刻的沉香劈山救母。她不意外他會選這篇,不僅僅是因為這篇內容新鮮,更因為別的題材容易被人找茬扣帽子,而孝道已經開始為君主統治臣民所用,相信上位者會很樂意孝道隨著故事更深入人心。
雖然對故事早就瞭然於胸,但看溫知讓的編寫沈安還是很快沉浸了進去。
無它,溫知讓的文字功底實在好,詞句瑰麗大氣,劇情跌宕起伏,該直白的地方又很直白,有些地方看的沈安都忍不住拍手叫絕。
看來官學第一的確有真材實料。
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看完,沈安將手裡的本子一收,讓人去把林行簡叫了來。
林行簡現在是城南府司的大忙人,誰都知道他是沈安走哪都帶著的心腹,因此很多事都先過問他,導致他忙到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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