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中間,地上被踩的男人正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他上半身沒什麼事,下半身卻一片血肉模糊,殷紅的血滲出衣料緩緩淌出,旁邊的僕人正焦急的讓人拿止血藥來。
“不長眼的東西。”沈安一鞭子抽出,將那僕人甩去了一邊,自己則騎馬慢悠悠圍著那男子轉了一圈,才居高臨下道:“這不是渭城姚家的姚大公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連我的路都敢攔。”
沈安的聲音不大,此刻周圍驚懼她威勢不敢大聲喧譁的人全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二樓本還在為大公主如此蠻橫行事而感到不適的陳勝男在聽到‘姚家’二字後,原本還驚懼的眼神當即變得兇狠起來。
至於樓下那些和姚大公子交好的權貴子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增添了幾分憤怒。
“這簡直倒打一耙!”有人沒忍住開口為地上的人打抱不平,“分明是大公主您鬧市縱馬將姚大給踩得半死不活,現在反倒怪罪起姚大沖撞了您,這種事只怕在陛下面前都沒理可講吧。”
自從沈安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鮮少有人敢這般衝她大聲說話,她睨了眼指責她的人,是榮安侯的嫡子謝熠,這人和溫知讓平日裡很是交好,怪不得膽氣這麼大。
“理?”沈安笑了,紈絝味十足,“在京都,我就是理。我說是他衝撞了我,那就是他衝撞了我。我說他咎由自取,那就是他該。”說著她一夾馬肚,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一馬蹄踩在姚大已經斷掉的腿上。
她這舉動讓本就痛到半昏死的姚大這回直接慘叫著昏了過去,而為姚大打抱不平的謝熠更是氣到俊臉扭曲,“人命關天,大公主你非要弄死他才甘心?!”
若不是姚家的普通在旁邊哭喊著求他救人要緊,他恨不得現在就進宮告御狀,讓陛下看看她這令人厭惡的嘴臉。
“人命關天?”沈安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似笑非笑看了眼地上的人,“你說得對,我得留他一條命。來人,將姚大送去大公主府。我府裡有最好的大夫,一定會給他好好‘治傷’。”
“是!”在旁邊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跟來的隨從當即翻身下馬將地上的人宛若丟沙袋一般抓到了馬背上。
謝熠還想攔,卻被沈安擋住了他,看向他語氣輕佻道:“怎麼,謝世子也想當我的入幕之賓?”
謝熠頓時氣結:“你!”
下一秒沈安已然變臉,“不想就滾開!”
一鞭子將攔著的人全部抽開,沈安幾人很快便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姚家的僕從跪地痛哭。
“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我現在就要告去御史臺!”
“姚大傷成那樣,萬一死在公主府怎麼辦?”這樣的事又不是沒過先例,“得快點去通知姚家人,真出了人命我們恐怕都得跟著倒黴。”
“快快快,救人要緊!”
下面的權貴子弟們忙想辦法去撈人,二樓的陳勝男也一把摔碎桌上的茶壺,抓了塊碎片就直奔公主府。
*
公主府這邊,陳勝男的到來在沈安的意料之中。她也沒多餘的廢話,直接告訴她姚大就交給她來照料,“人別弄死了就行,其餘的隨你。”
“是。”陳勝男當即陰惻惻地去了。
她當然不會讓這人這麼輕易的死去,死,太便宜他了!
房門一關,沈安不愛聽那些悽慘的叫聲,她先一步帶萬全去了外面的花園。
許久之後,陳勝男才身上帶血的來到了花園。
她一來,便跪在沈安面前磕頭道:“多謝公主!卑下發過誓,無論誰幫卑下父親討回公道,我陳勝男都必將以命相付。大公主,從今往後,卑下但憑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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