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僕人帶離公主府的途中,陳勝男臉色脹紅。她一為自己的自大羞愧,二為被大公主拒絕失落。
從小到大她都自認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她以為在大公主這裡也是。可她忘了,大公主高高在上,多的是願意為她效力的人,自己的那點小聰明算得了什麼。
難道就真的要錯過這樣的機會,繼續當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想到在造紙司這段時間裡接觸的那些意外又討好的眼神,陳勝男怎麼也不願意回到過去當個普通人。
她知道,她要走的路旁人都給不了,只有大公主才能讓她走得更遠。她一定得要做點什麼讓大公主知道她這個人極具價值才行。
陳勝男走後,萬全告訴沈安已經派了府兵去護送,“那個丫頭挺機敏的,您真不打算收為己用?”
沈安卻是意味深長道:“挾恩圖報只是小道。那孩子也有野心,她想要出頭,會自己用力走到我面前來的。”
“哦。”萬全撓了撓頭,“今日您當街踩斷姚大的腿,這對姚家來說就是挑釁,往後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婢子目前才只招到了五個人,就怕他們狗急跳牆。”
在京都中招募武者不難,難的是招募到背景乾淨、手腳功夫又不錯的武者。
“難得你能想到這些。”沈安一臉欣慰,她也沒問那五個人來歷是不是乾淨,問出來的東西都是表面的,沒有什麼比事情更能檢驗一個人,“那五個人你去讓他們做一件事。做好了,回頭招人的事可以交給他們。若是做不好,這五個人也不用。”
“是。”
另外一邊,謝熠也找到了同溫知讓,在他面前大罵沈安,“大公主簡直喪心病狂!本來她就把姚大給踩了個半死,回過頭還要當我們的面再踩一次。姚大落在那個煞星手裡,這回怕是凶多吉少。知讓,我們得想辦法救他,畢竟這次是我邀請他出的門才讓他受了這無妄之災。”
溫知讓嗅到了其中的不對,“你是臨時邀他們的?”
謝熠想了想,“三天前。”
“三天前?”這時間足夠陰謀誕生了,“這恐怕不是什麼無妄之災,我勸你也別管這事。”
“什麼意思?”謝熠從溫知讓的語氣裡看出了不對。
“這很明顯是大公主的報復。”溫知讓雖不想承認,但他觀沈安這段時日的行事,覺得她其實還算有章法,“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去樹敵,除非這人已是不死不休的對手。你想想看,這段時間誰讓大公主吃過虧?”
第22章 有氣也得給
吃虧?
謝熠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大公主最近靠著造紙司風光得意,唯一的虧就是之前造紙司官吏被人給殺了的事。
“你是說……”謝熠也不是蠢人,“那事是姚家乾的?”他突然一拍大腿,“怪不得大公主說起‘人命關天’時語氣不太對,造紙司那幾個小吏若真是姚家殺的,那他姚大確實該。要使絆子怎麼不好,非得取無辜之人的性命!”
溫知讓卻知道的更多,“不僅僅只造紙司四個小吏,據說他們還招了遊俠護送,一行人算下來差不多得有十六個。”
謝熠當即麵皮一繃,“何至於此!”十六個人全殺,也就是說姚家一開始就是奔著殺人立威的。只為了這麼點爭端就奪人性命,這般心黑手狠,實在令人齒冷。
“姚家乃朝中大員,這事一齣,這兩方往後怕是和不了。既入棋局,得先有敵人才會有朋友。”說到這溫知讓心裡未免有點鬱悶,沈安都開始同人博弈了,他們卻連桌都還沒上。
謝熠不由跟著陷入了深思。
因為溫知讓的推斷,最後謝熠再不為姚大憤憤不平。其他人卻沒立即勘破背後的緣由,一堆人聽到大公主竟敢在鬧市縱馬行兇,紛紛義憤填膺要結伴去御史府上訴。
御史府這邊聞風上奏,次日一早朝會上就有不少人站出來指責大公主驕橫跋扈、殘暴不仁,要求陛下嚴懲,以肅此風。
可無論御史怎麼上奏,陛下還是和上次那樣留中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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