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造紙司從設立以來就一直牽扯著京都人的視野。現在又弄出這麼大動靜,除卻普通人,官學裡的學生們也早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
早之前造紙司一批選人入職的草率就已經引起他們的不滿,現在再有進造紙司的機會,他們也不可避免地動了心。
雖然說進了官學的人往後為官的機率比普通人要大,但官學八千學生,卻不是人人都能入朝為官。
為何?一個蘿蔔一個坑,你家世好背景厲害有人託舉,你就上的快。你沒背景沒人脈,最後結局可能就是三年求學時間一到,自生自滅。
造紙司那邊的職位對那些權貴子弟來說確實看不上,但對他們這些出身比較普通的人來說卻是一個不錯的起點。
一是造紙司再如何也是京都的府司;二則是造紙司是幹實事的衙門,容易出政績;三嘛,他們也都打聽過了,大公主人雖然不咋地,但給銀子是真大方。
“老師,我能不能去?”有學生問夫子。
夫子一摸鬍子,“你別去,我去。”
學生:“?”
“老夫年輕時一直覺得就我這一身才華,怎麼可能不被人發現,將來封侯拜相不是沒有可能。可結果呢,老夫在這官學整整坐了十五年的冷板凳。”憶起往昔,夫子一臉悵然,“你投胎沒投好,沒個好爹,再有才華又如何。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個靠自己能力進去的地方,再不抓住機會你不如去吃糞。”
學生:“……”
這夫子的話很快就在官學內傳了開,先不提學生們有多備受鼓舞,有意思的是官學對這位夫子的‘抱怨’竟然沒有給與任何的處罰,可見官學這邊其實對某些事某些人也是心懷不滿的,只是還沒到爆發的時候。
官學內出身不算太高的學生都躍躍欲試,而溫知讓那些出身頂級門閥的子弟們也有去參與的想法。
他們不是為了造紙司的那點職位,只是想去試試,順便看看自己的水準。
“若我們被招上了不去,大公主的臉色必然非常精彩。”有人光是想到這樣的場景就恨不得招人明天就能開始。
溫知讓卻道:“若是被招上了幹嘛不去?”他是不喜歡沈安,但他不得不承認造紙司是個好府司,“造紙司地方雖小,卻是可以做實事的地方。”那裡過去這大半年來件件樁樁都實惠於民,“難道你想回頭去纂院睡個幾年,靠祖宗升遷?”
他這譏諷的是當下官場的現狀。
權貴子弟根本無需什麼才能,只要家世足夠好,在官學待了幾年,時間足夠了,就會被家裡打點送去某個角落的閒職熬資歷。
等熬了幾年資歷後,便慢慢往上升遷,最後明明是酒囊飯袋,卻能坐上朝中要職。
溫知讓自持身份,向來恥於同這種人為伍。偏他因為家世顯赫,又一直被人認為將來必然和那些草包無異,所以他一直都想脫離家族真正的證明自己。
其他能和他玩到一塊去的權貴子弟又何嘗沒點傲氣在身上,“有能耐的人去哪都有能耐,咱也去試試,就看這造紙司能留我們哥幾個幾年!”
於是,這日學後,造紙司新一輪的登記名單幾乎被官學包圓。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夾子,晚上11點更新。等更新無聊,可以看看我的完結文《從長生苟到飛昇》《我有一座道觀》。或者是看看基友的文《我靠馬甲碾壓修真界》,ID6520523。
第28章 招賢比考
官學的學生去造紙司登記結束後,這樣的大事定要稟給家中長輩知曉。
他們的長輩知道後也沒阻止,一來他們也知道這確實是個機會,二也存了點考校兒孫的心思,看他們究竟學到什麼地步。
不過後來長輩們外出參加宴會飲聚,少不得拿這件事來當作談資。等聽到其他人包括丈夫的上峰家的孩子都是如此,那更是熱情的藉機攀談起來,拉近各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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