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已經有人不由全都看向了她。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轉折。
一些人一臉興味盎然,而有些人則瞳孔微緊,預感不對。
陳勝男的供詞很快由內官呈給了乾化帝,乾化帝看完之後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天子一怒,場上所有人都誠惶誠恐跪了一地。
其中韓言更是心頭一沉,心猛地一跳。
“韓言你自己看看吧。”乾話帝將供詞甩在了地上,韓言當即膝行跪爬到御座之下將供詞撿了起來檢視。
看完供詞,他額頭已冒出細密的汗珠,人也咚的一聲重重磕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周圍見他這般,就知這供詞應該對韓言有極大的不利。
可再不利,韓言身為兵馬司總司正也不至於害怕成這樣,除非……供詞和卷宗衝突。
若供詞為真,卷宗為假,那捲宗的權威便會受到挑戰。此事一旦被證實,不僅韓言這官也算是做到了頭,整個兵馬司都將承受陛下的怒火。
就在所有人出在死寂與惶恐當中,乾化帝眸色陰森看著韓言道:“放走已經抓到手的逃犯,只為讓兵馬司的人去攔住小小一支商隊,公器私用,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其他人一聽都不敢抬頭,不過從乾化帝這話中他們大概能聽出‘本來逃犯已經被抓住,是兵馬司的人為了找到合適針對沈不言商隊的理由,故意放走的逃犯’的意思來。
唯有沈安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揚了揚眉頭。
陳勝男的供詞她是看過的,裡面的內容和卷宗出入很大。
卷宗寫兵馬司追捕逃犯是在沈不言商隊進京都的當天發生的,可供詞裡的時間比卷宗內的時間要早兩天。更別說逃犯潛逃的路線根本就不是去往渭城的方向,卷宗卻言之鑿鑿說是往那邊逃的。
她前面那般咄咄逼人就是為了讓韓言把卷宗提出來,她再用供詞和他對峙,讓他走不脫身。
現在乾化帝這樣說,就表明卷宗無假,只是沒有寫全,逃犯先抓後放,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案子的走向基本沒變,但是卻能保住兵馬司,畢竟兵馬司的公信力不能被輕易挑戰。
沈安明白這些,沒有吭聲。這事被乾化帝現在壓了下來,不代表他回頭不會收拾韓言。眾所周知,韓言是孫鄯的人,接下來有的熱鬧瞧了。
第75章 都得給我賣
皇帝的話就是聖旨。更何況他這是在儲存兵馬司的顏面。韓言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順著乾化帝的話往下,去讓人去坐實皇帝的話。
“微臣知罪!”韓言立即道,“微臣不該不作查證就輕易聽信下面的人胡言亂語。還請陛下給微臣一個徹底查明此事的機會,將功補過!”
“免了。”乾化帝親自指了陳勝男,“你帶他們去。”這裡的他們指的是廷尉府的屬官們。
陳勝男當即接旨,韓言卻是不安地偷瞧了眼邊上的孫太尉,孫鄯此時表情也變得不怎麼好看。
相關人等全在宮外候著,陳勝男一來一回時間很短。
有乾化帝下的定論在前,後面攔下沈不言商隊的軍漢們當即供認,說他們是故意放走的逃犯,為的就是找藉口攔下沈不言不讓渭城的仙人釀進京都。
“是誰給他們下的令?”乾化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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