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不買嗎?”他們清楚,那些酒普通人根本喝不起,韓言和孫太尉要賣酒只能賣給他們這些朋黨。
“你可以試試。”孫太尉有事的時候他們不幫,日後有什麼升官的好事自然也輪不到他們。
不想買的人頓時苦了張臉,嘴裡不由埋怨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得罪大公主。”如果沒得罪大公主也就不會有這樣的爛攤子了。
這件事他們雖然也對大公主不滿,可更多的還是對孫太尉感到失望。黨羽都是因為利益而捆綁在一塊,一旦自身利益受到侵害,誰還願意繼續賣命。
不過很快就有人給他們也出了個主意:“您家底薄,買不了許多,但您也有親朋好友不是。這個時候可以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幫您。”
這人的主意讓大家都是精神一振。
也是,上面的人能將酒分攤道他們頭上,他們怎麼就不能繼續往下分攤呢?
因為這麼個‘好主意’,那五十萬斤的酒水就先同各大權貴頭上分攤到了下面富商富戶的頭上。
富戶富商們當然不願意受這冤枉的攤派,可沒有辦法,人情利害擺在那,他們只能咬牙出錢。
這邊溫玉極和另外一位御史大夫也沒讓孫太尉孤軍奮戰,雖然這事表面是孫太尉一人主導,實際他們倆在私下也有暗暗助力。眼下這五十萬斤酒當然不能孫太尉一個人全喝了,他們多少也要幫忙喝點。
於是滿城權貴富商在這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買酒。
有三公為介,五十萬斤東家幾千西家一萬的,賣起來相當快。不過幾天的功夫,就已經將五十萬的契約簽得大差不差。
先不提這些契約簽下來後接下來一整年京都漿坊估計都生意慘淡,就說下面的百姓在知道這些動靜後,反而更加好奇起這仙人釀究竟是個什麼滋味來,竟然讓這麼多貴人寧願花三百錢也要嘗一嘗味道。
於是仙人釀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一些商人也會見機行事,他們見朝廷並不禁止仙人釀進入京都,當即趕在沈安之前一批批前往了渭城。
還有一些訊息靈通點的,則找到了錢清這裡。
“清夫人,”因錢清是孀婦,大家便都這樣稱呼她,“我若想買些仙人釀,不知你這邊可有門路?”
錢清一邊笑問他們要多少,一邊在心中感慨大公主真是非常人。
這回仙人釀被攔一事她也是目睹了全程。她有想過大公主會依靠陛下的庇佑強行將仙人釀送到京都,萬萬沒想到大公主會順勢而為再借力打力。
“幾千斤不嫌少,幾萬斤也不嫌多。”來人笑呵呵道,“就是貨一定得好。”
“這個好說。”大公主那邊早給她留好了份額,“不過諸位,這酒在京都城已不是什麼稀罕物,你們可願同我一起將之販去南邊?”
錢清的野心當然不止是為大公主打理她的家財。現在大公主威望正盛,她當然要將這些東西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利益。
邀請這些人一起南下只是第一步而已,等後面時機成熟,她還要擁有自己的商隊。
錢清這邊的盤算沈安聽她說過,對此她是給出底線,剩下的讓錢清自行發揮的。她自己若是什麼都要管,那還要那麼多追隨者做什麼。
將京都這邊的事一處理好,沈安就帶著李大石一家前往渭城。
在她出發前,陳勝男已入廷尉府。她身為老下屬,少不得來為她送行。
“大公主。”陳勝男在沈安面前極為恭敬。別人以為她這次是行了大運能入了陛下的眼,但事實是她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完全是得了大公主的謀劃,現在大公主要去渭城,她雖然欣喜自己的升遷,但更多的是一種失去靠山的惶然感。
沈安看出了她的心態,畢竟陳勝男才多大,還沒長成大人呢,“你有話要說?”
“是。”陳勝男道,“未來的路屬下有點不知道怎麼走,還請公主您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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