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沈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原因有很多,很複雜,最大的兩點是這熊娃的品性讓她不敢苟同,另外一個就是他們二人之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競爭對手。
對於這種遲早撕破臉的關係,沈安並不願意投入過多的精力和感情。
理性在前,沈安對於他的問題也就只能是保持沉默。
她不說話,沈琚遲遲等不到她的回應,突然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沈安只好示意他的貼身隨從跟上,她自己則輕嘆一聲,留在原地沒動。
後來據隨從所言,六皇子騎馬離開了御林苑。
“我知道了。”沈安讓人給伺候沈琚的內官遞話,說是讓他們關注著六皇子的動向,一有問題就來找她。
對於沈琚,沈安開始還關注著,但很快她就沒精力去關注了,因為此時暖房種植的水稻即將進入灌漿期,可田裡的水卻不夠,需要沈安來拍板決定怎麼做。
此時御林苑內灑下的骨粉已經初步見效,更為茁壯的莊稼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一點點成型。
本來還質疑沈安種水稻的所有人都已看出沈安這可能是要種更高產的水稻,因此但對於暖房這邊的動靜,誰也不肯掉以輕心。
“水不夠是因為上游灌溉也需要大量的水。”吳閔將此事告知給沈安道,“現在只能用人力挑水來澆灌,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最好還是能有一條專門灌溉的水渠繞進來。”
沈安的這塊地位置不錯,旁邊就有一條河流。只是御林苑裡田地眾多,現在正是莊稼需要澆水的時候,等上游的田地擷取澆灌,再到下面量就不夠了。
水田就是要有大量的水,不然灌漿期缺水,之前很可能白忙活一場。
沈安也知道這點的重要性,她二話不說直接讓人用她的名帖去把溫知讓給請了來。
溫知讓擅長這個,而且她說了這件事的功勞要帶他一份,所以她使喚他起來完全不手軟。
溫知讓這邊一收到她的名帖就抽空來了一趟。
“發生了何事?”
沈安道:“你跟我去暖房那邊看就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暖房區時,還未走近,溫知讓就已經被眼前的一幕所驚住——眼前暖房內稻浪滾滾,綠意連綿,和他從前去南地遊歷時見的場景一模一樣。
他走到暖房邊往裡瞧了瞧,道:“這稻子長得不錯,你為何會想到種這個?”
“說起來還是託你的福。”沈安道,“東山山谷內溫度宜人,我就想若是足夠暖的話,那水稻應該也能長得不錯。現在看來結果還算可以。”
其實溫知讓也猜到沈安目的肯定不止種水稻這麼簡單,不過他知道自己再問她也不會答,乾脆直奔這次來的主題,“這裡面的水不夠,你讓我來就是為了這事?”
南方稻田一般水多到行人從旁邊走過時能看到田裡倒映的青天白雲,這裡地面卻有乾涸的跡象,地面都已經開裂。
“對,”沈安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薅開了禾葉,“現在即將灌漿,水不夠必然影響產量。孟老爺子修河堤去了,而且我答應了功勞要分你一份,所以這事得你來解決。”
溫知讓別的不說,在水利工程這方面的造詣她是認可的,“你的時間只有三天。能不能行?”
溫知讓沒有立即應下來,此刻他在腦海裡思忖著御林苑的地形圖。
身為少府少監,他就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皇莊、山林等地的地形圖給記了一遍,就為防止日後臨時有用不依賴輿圖。
好一會兒後,他才回複道:“具體如何我得現在去上游水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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