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餌,馴嬌記【完結+番外】》第57頁 目光掠過巧穗空茫的側臉(1)

作者:十七聲生·7小時前

目光掠過巧穗空茫的側臉,掠過江選侍掐進掌心的指尖。她們在戲中煎熬,而她,第一次看清了戲臺是誰搭的。

這感覺讓她心口發慌,又隱隱升起一股扭曲的、近乎酸澀的歸屬感。

乾爹看著這兒,可他在哪兒呢?這個念頭像一根尖刺,扎得她坐立難安。她需要確認,需要觸碰,需要把那無聲的“關照”變成一句能聽見的話。

她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裡該有一張新的字條了。對,去御花園,假山那個洞。把今天的發現,把小主寫詩時的側影,把心裡這團越滾越大的亂麻……都塞進去。他總會看到的。

她得讓他看到。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沉沉地暗了下來。

第72章 分離(上)

暮色四合時,春兒揣著那張被體溫捂得微潮的字條,走向御花園。

風比白日更利了,刮在臉上生疼。她裹緊了夾襖,低頭快步走著。懷裡那枚小小的銀墜子貼在心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硌著她。

老柳樹在夜色裡成了一團巨大的、搖晃的黑影。假山石在月光下泛著青白的光,像什麼巨獸的骨骸。春兒半跪下身,手探向那個熟悉的石縫。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石頭——

一隻手,鬼魅般從她身後探出,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冰涼,力道卻極大,像鐵鉗。春兒渾身的血在那一剎那都凍住了,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的驚叫。

“蠢貨。”

一個聲音貼著她耳根響起,低沉的、帶著熟悉的倦意與冷意。

“我跟了一路,竟毫無察覺。”

是乾爹。

春兒猛地扭過頭。月光從枝椏間漏下,照亮了身後那人的半張臉——進寶穿著深青色的曳撒,外面罩著玄色披風,臉隱在風帽的陰影裡,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他眼下有濃重的青影,可那眼神……卻亮得懾人,像冰層下燃燒的鬼火。

春兒腿一軟,幾乎要跪不住,卻被他那隻手死死鉗著腕子,撐著沒倒下去。她張了張嘴,想喊“乾爹”想請罪,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滾燙地淌過冰冷的臉頰。

進寶鬆了手。她失了支撐,徹底跌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卻不管不顧地膝行兩步,伸手攥住了他披風的一角。那布料冰涼滑膩,她像攥著救命稻草,用力得指節發白。

“奴婢……奴婢……”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以為乾爹把我忘了……”

進寶垂眸看著她,沒說話。月光下,他能看清她臉上交錯的淚痕,看清她眼裡那種幾乎崩潰的依賴。他胸腔裡某個地方,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被極細的針尖刺中,隨即被更厚重的麻木覆蓋。

他沒理會她的話,只朝她伸出手:“東西。”

春兒慌忙從懷裡掏出字條,雙手奉上。進寶接過,卻沒看,只是捏在指間,目光落在她胸前——那枚銀墜子從她鬆開的衣襟裡滑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他忽然伸手,一把扯出那墜子。銀鏈勒過春兒後頸,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她瑟縮了一下,卻沒躲。

進寶捏著那枚小小的、竹節狀的銀墜子,指尖摩挲著上面凹凸的纏枝花紋。然後,用力擰開了頂部的塞子。

他將墜子倒過來,輕輕一抖。

幾張卷得極細的紙條,從裡面飄出來,落在他攤開的掌心。紙很薄,被捲了很久,邊緣已經有些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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