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六子也不是沒做功課,好一頓打聽,得知這位公子爺就是雍親王府的大阿哥, 若無意外,那是妥妥的未來雍王府繼承人。
自己在人家面前,就如螻蟻與大樹。
再次見面,六子決心要牢牢抱住這條金大腿,自然坦誠就變得尤為重要。
“說起這個公子您可能不知,但天花娘娘這個稱號想必您聽過。幾年前泉州府一帶的天花暴亂,因夫人拿出有效可行的藥方而平定,從此民間再無談花色變一說。當今聖上念其功勞,特敕封為善義夫人,當地百姓亦感念其恩德,便尊稱夫人為天花娘娘。隨著方子的推廣,這一名號也漸漸從南傳到北,乃至整個大清,天花娘娘也被越來越多的人所熟知。”
“什麼?善義夫人,那位帶著傳奇色彩的秦娘子?”
弘輝蹭一下站了起來,面上的淡定不在,心裡還有點小激動。雖然未有緣得見善義夫人,但也不影響他的崇拜敬仰之心。
這事兒他記憶太深刻了,當年他們兄弟一起出花,自幼體弱多病的二弟沒熬過,他也幾次險象環生。
後來聽他阿瑪說起,阿瑪還怨那天花方子為何沒能早到京半月,那樣他二弟便不會早早夭折。
六子笑著點頭道:“正是,善義夫人姓秦,當地百姓稱呼她秦娘子,如今也稱呼秦夫人。”
扯虎皮,扛大旗。
六子雖然藉著東風過了幾年養尊處優的富貴日子,在某些小範圍商圈裡也有了一些底氣和話語權,虛榮心,金錢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人呢是有點小飄,但他骨子裡謹小慎微早已經成了習慣,卻也有些自知之明。
他自知自己乃一介漢人商賈,人微言輕,在貴人面前講話行事無甚份量,便扯出“善義夫人”的名號。
好歹那也是在當今面前掛了名號的主,雖說爵位品級不高,可也比平頭百姓強得太多。
高福略低著頭,站在一旁靜靜地側耳傾聽,內心卻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無波。
心裡默默地念叨著:“……善意夫人……秦娘子……”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來康熙43年在洪水中救了主子爺的那位姑娘,好像就是姓秦,家有老父,還有一位雙生姐姐。
他可是知道,這麼些年過去,主子爺雖然面上沒表露出什麼,可私下裡從來沒放棄尋找那位秦姑娘。
記得當年爺回京半年後,從下面傳來一絲模糊的線索,說一偏僻醫館曾有父女二人帶一孕婦前去問診,打胎不成就開了幾副保胎藥,後不知所蹤。
主子爺心中大概是有了些猜測,那之後便加派了更多人手繼續去找尋那父女三人。
可人海茫茫,無疑是大海撈針。幾年過去,那批人依然還在天南海北到處找人,卻無半點音訊。
也是,若那秦姑娘果真有孕,主子爺怎會允許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即便不是,那秦姑娘對主子爺還有救命之恩,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應該將人找到接回王府妥善安置。
還有,那塊從當鋪找回來的羊脂玉佩都快被主子爺給盤包漿了。
高福想要問點什麼,又覺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最終卻沒有問出口,還暗笑自己多思多想。
這世上姓秦的女子何其多,哪裡就有那般巧合。
再說那位“善義夫人”,人家有夫有子,且先夫已亡故,明顯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在他的認知裡,就沒有哪個姑娘能夠拒絕得了他家爺的魅力,若不看穿戴,只看那通身的貴氣和氣質,只要不是個傻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普通爺們。
一個窮苦人家的漢女村姑,若是懷了爺的子嗣,那都是祖墳冒了青煙,倚仗著肚子攀附上爺還來不及,又怎會遁了身影,這根本就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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