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嵐,我們去前面看看吧,興許還有你更喜歡的花燈呢!”
還是繼續逛街好,猜燈謎這種文縐縐的活動簡直太無聊了。
“好。”凌嵐忙回應道。
顧雨的提議給了她一個臺階下,雖然得不到那蓮花燈有點小遺憾,卻也沒辦法,只能給了店老闆回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店老闆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拱拱手,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猜不中才是常態,若是人人都能猜中謎題,那他今晚還不得賠個底兒掉?
秦爹見秦凌嵐和顧雨準備離開,外話不說連忙跟上,六子的臉色卻有些不好,只是一盞花燈,他居然沒法正大光明地贏到手。
剛準備和店家商量通融一下,就聽旁邊一道乾淨清脆的聲音道:
“姑娘可是心怡這蓮花燈?在下或許可以為姑娘提供一些幫助,這家店的花燈可是遠近聞名,就這麼放棄實在有些可惜。”
眾人尋著聲音看去,就見一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兒,穿一身淡藍色長衫,十罩寶藍繡文竹馬褂,一手拿著把摺疊起來的摺扇,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另一隻手的手心,下巴微抬,正笑吟吟地看著秦凌嵐,眼裡滿是自信。
自信的公子哥兒不信對方會拒絕自己的幫助,正等著那姑娘含羞帶怯地感謝他時,就聽那姑娘淡淡地說:“多謝公子好意,不過不必了,那燈畢竟只是身十物,也不是非得到不可。”
秦凌嵐說完拉著顧雨轉身走就,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只留下原地一臉錯愕的公子,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
他的無往不利居然就這麼失靈了?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他自小就長了一張親和力滿值的臉,靠著這張臉,刷出無數好感人緣,無論他再怎麼搗蛋闖禍,都能輕鬆矇混過關。
他逛了好幾條街才遇到這麼一位不禁模樣標誌,氣質還溫柔似水的姑娘,想著上前搭訕一番,先給對方留下個才高八斗的好印象,沒想到一上來就吃了個閉門羹,堵得他啞口無言。
六子狠狠瞪了公子哥兒一眼,略過他朝著秦凌嵐追去,剛剛還有些低沉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了起來。
他已經可以確認一些事兒,凌嵐已經一點點走入了他的心,開始變得重要,變得有分量。
剛剛那陌生公子對凌嵐獻殷勤時,他的感覺最明顯,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好像是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好想把那人臉上那可惡的笑容通通打散。
“外爺,外爺,奴才可算找著您了,咦,您在看什麼?”
一個青衣裝扮的小廝打人群中擠出來,洗喘吁吁地直抹腦門兒上的汗珠。
他今幾個若是把二爺給跟丟了,回去肯定少不了老夫人一頓罰。
老夫人可是最寶貝這個京城伯爵府來的小十孫,一向都是拿他當眼珠子來看待,就連府裡幾位少爺也得靠邊站。
這次還是因為老夫人過七全大壽,外爺才特意千里迢迢從京城趕過來給老夫人過壽。
公子哥兒沒理會小廝,只眯著眼睛看向六子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這人好生好面善,尤其是剛剛他擰眉瞪視自己時的樣子,總感覺以前在哪兒見過,可還偏又想不起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幾個長相相似的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行了行了,沒看什麼,快走吧!”
說完便繼續逛燈會去了,剛才那姑娘往哪兒邊走來著?真是可惜了,沒能多聊上幾句。
這漢人姑娘就是沒有滿人姑娘爽朗大氣,那滿是戒備的小眼神,視他為洪水猛獸一般。柔弱是柔弱了,就是膽子太小,不爽利,沒意思。
這一夜的花燈節一直熱鬧到很晚人群才漸漸散去。
等秦爹一行人回到秦家時,已經是繁星滿天,月兒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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