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老爺你這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兒呀?我的老天爺啊, 這可讓我們母子如何是好呀!”
王寶銀的娘子桂娘被眼前的情景嚇得手足無措,渾身發軟, 半個身子靠在門廊柱上,才勉強撐著沒癱軟下去。
院子裡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 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被衙役拿人的陣仗和他們腰間的長刀給嚇得不輕。
桂娘聽到兒子哭嚎, 忙撐起身子往院子裡趕, 上前一把抱起兒子,娘兩個頓時哭成一團。
她一個婦道人家, 平日也鮮少出門, 能去哪裡想法子呢?
對了,剛老爺說去找春妮, 那死丫頭雖說和她這個繼母不對盤,可她如今已經被京城來的縣令老爺收了房,沒準就能吹個枕頭風將她爹救出來, 怎麼說都是她親爹, 她也沒有不管不顧的道理。
拿定了主意, 桂娘便一改剛剛的軟弱,收拾一番就帶著兒子出了門。
或許是溫柔小意的枕頭風功效強大,這個萬福樓掌櫃的貪墨案被縣令給直接扣下暫時不審, 並暗中打算等吃足了孝敬便輕拿輕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小妾的爹還要照顧一二的嘛!這小娘們他最近稀罕的很,煮的一手好甜湯不說,床上花樣還賊多,伺候的他欲仙 欲死。
“大人,這樣會不會不大妥當,那原告畢竟是聖上親封的善義夫人,因當年天花方子一事,她在當地百姓心中威望極高,很受百姓敬重愛戴。這事兒若是傳揚出去,對大人的官聲有礙。”
師爺捋著山羊鬍,斟酌著說出心底的顧慮。
“唉……無妨,一個末品的空頭爵位罷了,翻不起什麼浪花。再者說,老爺我也沒說不審這案子,只是眼下臨近年節,縣衙裡事物繁雜,忙不過來壓一壓也屬實正常。”
怕什麼?他鈕祜祿??安祿泰雖說是家族裡的遠支子弟,又因是庶子不被家族重視,他自詡滿腹才華卻無處施展。
好在他額娘用計幫他娶了位好夫人,靠著岳家的姻親關係,七拐八拐的同當朝八皇子扯上了一絲關係,這才坐穩了今日安南縣令一職。
他如今可是八爺黨的人,那“善義夫人”在八爺跟前算個什麼!根本不足為懼。
聽說那善義夫人在當地產業規模可不小,還個個興旺繁盛,每年的盈利讓人看著都眼紅。
若是她上道,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這邊縣令正暗戳戳地算計著能從千羽身上薅下來多少實惠,那頭千羽也得了訊息,正和劉承鄴碰頭商議此事。
“姑姑,那縣令大人明顯是刻意針對,他想獅子大開口,只是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劉承鄴得知秦家有事,第一時間趕過來聽候姑姑差遣,還派人將縣令家裡裡外外那些事兒打探了個一清二楚。
也不怪他的人那麼輕易就得手,這縣令家後院就跟個大窟窿眼篩子似的,亂的可以,哪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當家夫人系滿人西林覺羅氏,因是旁支庶女,在孃家時常年受主母打壓,受盡磋磨。
嫁人後終於能當家做主,或許是想將之前十幾年的虧空補回來,便一心享受生活,後宅也懶得費心管理,短短半年間就有兩個丫鬟爬床成功做了小妾,如今縣令老爺的後院裡鶯鶯燕燕一大群,可是豔福不淺!
千羽嘴角勾起一縷諷刺的笑,獅子大開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居然有人膽敢從她腰包裡往外扣銀子,真是:打著燈籠撿糞—找死(屎)。
這會兒若是器靈小一在,一準會為那狗膽包天的縣令點上一百個贊,敬佩他勇氣可嘉。
他家主人那是啥屬性,龍性,見過嗎?喜各種收藏,還賊摳賊摳,除非她心情好樂意抖抖手指給你漏點好處,若是伸手去拿去搶你再試試,爪子給你剁掉不算,那得收你鉅額精神損失費,不把你整的哭爹喊娘傾家蕩產都不算完。
比起這些,千羽倒是對這個縣令夫人西林覺羅氏產生了一點的興趣。
“這位縣令大人的小妾都是些什麼來路?”千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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