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街”深處，老約翰雜貨鋪。
昏黃的吊燈搖搖晃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陳舊木頭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鐵鏽味。
老約翰那隻獨眼死死盯著櫃檯上那顆暗紅色的晶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幹這一行三十年了，眼力毒得很。
這顆晶核不僅完整度極高，表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消散的煞氣。這意味著，這隻食屍鬼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暴力擊殺，連體內的能量都沒來得及逸散。
“C級……真的是C級。”
老約翰深吸一口氣，抬頭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少年。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老約翰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啞巴”不一樣了。
以前的林寂，眼神里雖然有狠勁，但更多的是一種底層掙扎的疲憊。而現在的林寂，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歸鞘的刀，雖然沒有鋒芒畢露，但那種隱隱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竟讓他這個混跡黑市多年的老油條感到背脊發涼。
“開個價吧。”林寂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沉默。
老約翰眼珠子轉了轉，那股商人的狡詐勁兒又上來了。他摘下眼鏡，用絨布擦了擦，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雖然是C級，但這成色嘛……只能算中等。而且你也知道，最近守夜人查得緊，這種來路不明的貨，我收進來風險很大的。要是被查到，我這把老骨頭得進局子蹲十年。”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三萬。不能再多了。”
林寂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他直接伸出手，抓起晶核就要往兜裡揣。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哎哎哎！年輕人怎麼這麼急躁！”老約翰急了，連忙伸手攔住，“做生意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你倒是還個價啊！”
林寂停下動作，冷冷地看著他：“八萬。少一分我立刻出門，隔壁的‘鐵頭李’應該很樂意收。”
“八萬？！”老約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怎麼不去搶！市面上的官方收購價也才九萬！你這可是黑貨！”
“你也知道那是官方價。”
林寂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黑市的規矩，稀缺貨溢價。C級晶核是製作‘合金武器’的核心材料，一直是有價無市。你三萬收進去，轉手賣給地下兵工廠至少能賣十二萬。八萬，你還有四萬的賺頭，不少了。”
老約翰張大了嘴巴，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懂行了？
以前林寂來賣東西，都是給多少拿多少，從來不廢話。今天的林寂，簡直像換了個人，邏輯清晰，直擊要害。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
最終，老約翰敗下陣來。他頹然地嘆了口氣：“行行行，怕了你了。八萬就八萬！不過先說好，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罵罵咧咧地開啟保險櫃，取出一疊厚厚的現鈔，又拿出點鈔機嘩啦啦地過了一遍。
在這個數字貨幣普及的時代，黑市依然更喜歡用現金。因為現金不記名，最安全。
“八萬整，點點？”老約翰把錢推過去。
林寂沒有點，直接將錢塞進書包。他的眼睛依然盯著老約翰：“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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