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汐洲國際學校的會議室裡，校長趙長林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擺著三份處分決定書。他對面是三個垂頭喪氣的男孩和他們的家長——六年級二班的劉洋、張浩、王磊。
劉洋的媽媽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妝容精緻，但表情難看至極。她兒子板寸頭、高個子，正是那天領頭欺負陸廿池的人。此刻他低著頭，校服釦子系得整整齊齊——大概是出門前被逼著繫上的。
張浩和王磊坐在旁邊，一個瘦高個，一個小個子，都耷拉著腦袋，大氣不敢出。
“劉洋媽媽，”趙長林把處分決定書推過去，“您的兒子在學校欺負低年級同學，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次性質尤其惡劣——三個六年級學生，堵一個四年級的孩子要錢，還動手推了人家。對方家長沒有追究到底，已經是看在他們還是孩子的份上了。”
劉洋媽媽臉色鐵青，轉頭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然後擠出笑容：“趙校長，孩子小，不懂事……”
“六年級，能明辨是非了”趙長林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劉洋今年十二了吧？再過半年就上初中了。他堵的那個孩子才九歲，身體還不好，剛從醫院出來。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們誰能擔待的起？”
劉洋媽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長林又看向張浩和王磊的家長：“你們的兒子跟著一起，從犯也是犯。這件事，學校必須嚴肅處理。”
張浩爸爸是個老實人，搓著手，一臉愧疚：“趙校長，是我們沒管好孩子。該道歉的道歉，該處分的處分，我們認。”
王磊媽媽在旁邊抹眼淚：“我們家王磊以前不這樣的，就是跟著劉洋學壞了……”
劉洋媽媽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什麼叫跟著我兒子學壞了？你家孩子自己沒主見，怪誰？”
“好了！”趙長林敲了敲桌子，“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我把你們叫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聽你們吵架的。”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趙長林拿起處分決定書，念道：“六年級二班劉洋、張浩、王磊，在校期間欺凌低年級同學，情節嚴重，影響惡劣。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三人記大過處分，取消本學期評優資格，責令在全校大會上公開檢討。同時，請家長加強對孩子的管教，如有再犯，將作退學處理。”
劉洋媽媽臉色一變：“記大過？這會影響升學的！”
“您兒子欺負別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影響升學？”趙長林看著她，“劉洋媽媽，如果對方家長報警，這就不是記大過的問題了。人家沒追究，已經是給學校面子，也是給孩子一個改過的機會。”
劉洋媽媽還想說什麼，被劉洋爸爸拉住了。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站起來，衝趙長林鞠了一躬：“趙校長，是我們沒教育好孩子。我們接受學校的處分，回去一定好好管。”
趙長林點點頭，又看向三個男孩：“你們三個，有什麼想說的？”
劉洋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張浩和王磊也跟著說：“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趙長林的聲音很嚴肅，“你們該道歉的人，是那個被你們欺負的同學。”
三個男孩沉默了。
趙長林嘆了口氣：“回去寫檢討，一千字。寫完了交給班主任。下週一全校大會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
走出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劉洋媽媽還在嘀咕：“至於嗎，不就是幾個孩子鬧著玩……”
劉洋爸爸猛地甩開她的手：“鬧著玩？你兒子幹得事進局子都不為過！你還說鬧著玩？”
劉洋媽媽愣住了，看著丈夫鐵青的臉，終於閉上了嘴。
下午，溫亦舒接到了趙長林的電話。
“溫女士，事情處理好了。三個孩子記大過處分，要在全校大會上做檢討。他們的家長也接受了批評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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