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笑意僵在臉上。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悻悻地丟下一句“沒想到是個無趣的大廠女工”，揣著手機快步走開了。
葉黎裡淡淡的掃了一眼那道倉皇離開的背影。好在這裡不是她深諳人情世故的職場，不需要粉飾內心去應付索然無味的社交。
她換了個姿勢倚著柱子，沒怎麼在意這個插曲。
“會員現在的價格是128元，昨天剛調的。”
嘈雜的雨聲和人聲中，一道清亮但平穩的男聲從旁邊傳來，音量不高，但字字清晰。
葉黎裡循聲偏過頭。
不遠處的另一根承重柱旁立著一個男人。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握著手機。
大堂冷白色的頂燈有些晃眼，葉黎裡定睛看過去，視線停頓了一瞬。
他黑色的短髮修剪得利落，襯的面部輪廓硬挺分明。沒刻意打理的髮絲搭在額前，眉骨下是一雙微垂的內雙眼眸，深邃平靜，恰如其分地中和了骨相的凌厲。
長相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但這並不是讓她停頓的原因。
她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漲價了啊。”
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倦意。
男人的姿態鬆散，但看著她的神色很認真：“另外我想請問，為什麼說引力值是利用虛榮心的數字遊戲？”
葉黎裡沒有很快接話，緩了緩才回答。
“使用者雖然不知道分數是怎麼算的，但都知道引力值是看臉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雙向匹配。也就是說，高分不僅是對方合我眼緣，也代表他認可我的外在魅力。”
言下之意，只要使用者刷到高分，都會投射為對自身外貌魅力的肯定。
她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多聰明啊，無限滿足使用者的虛榮心。”
“那如果遇到低分呢？”
“刷過去就行了，總能刷到高分。”她的倦意散了些，輕笑道，“不過我也好奇，如果使用者真的刷到低分，較真的話，要怎麼解讀？是對方不好看還是自己不好看？”
男人沒有反駁，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在消化她這番直白的剖析。
再抬眼時，他目光掠過她向上抿起的嘴角，有些遲疑。
片刻後，他仍是開了口：“人都是視覺動物，多巴胺本身就是交友軟體的驅動力，在我看來，引力值只是多巴胺的一個出口。”
他很快補充道，“但無論什麼關係，真正的相處都是在多巴胺之後，所以回聲更核心的創意在於……”
男人的話音突兀地收住了。
在說話的過程中，他注意到對方神情的變化。
在他反覆提到多巴胺的時候，她揚了揚眉。表情很淡，分不清是贊同還是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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