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號,星期三,天有點亮我就醒了,在屋子裡轉了兩圈,喝了杯水,給信寫了結尾。接著是裝信封,貼郵票。郵局剛開門我就把信寄了出去,掛號信,視窗的工作人員說星期五能到。
星期三和星期四我正常上了兩天班。星期四下午我找領導請了明天一天的假,領導問我是不是去看女兒,連上星期六星期天正好三天,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星期五我也起得很早。10月19號,早飯我蒸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豆漿。豆漿機是八月份心妍送給我的。她說她自己賺錢了,要給我個禮物,我也挑不出什麼,就要了這個小家電。我回送她一部手機,最新款的索愛,祝賀她成功轉正。心妍說,這麼破費。我說,不想要給我,我拿去退。心妍就笑,把手機盒子抱在懷裡。
我洗完盤子和碗,又洗了豆漿機,擦乾。我給心妍發了條簡訊,問她去公司沒有。她很快回了一條,說她剛起床。她公司上班晚,九點半,她住得又比較近。
“怎麼了媽?”她問我。“沒怎麼,就問問。”我回復。然後我收起手機,去換衣服。
出門前,我最後在洗手間照了照鏡子,我怕進了公安局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好好看看自己。我42歲,不再年輕但也還不老,不害臊地說,我覺得我比七年前氣色更好。這七年是我人生最安穩的一段時光,沒有恨,沒有憤怒。照著照著我發現,我的眼仁越來越黑,也越來越大,在鏡子裡看感覺望不到底。我莫名地想,我這雙眼睛好像一個很深的湖,要是往裡扔進去一顆石子,可能都泛不起什麼波紋。想完我覺得我有點神經。我對自己笑了笑,換鞋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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