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先皇后薨世的時候她和沈之喚尚且還不足十歲,那時候文德殿聽學她從來沒見過沈書,沈之喚口中的沈書不被靜妃喜愛是哪種不被喜愛,沈書得多恨靜妃才會親手燒死自己的親孃......
“之所以一直沒告訴你,是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在藉此博取你的偏愛,怕你覺得我是在刻意詆譭他。”沈之喚說。
陳瑤箏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哦~原來陛下道德感這麼高啊?”
沈之喚握住她的手親了親:“快睡吧。”
第二日天剛破曉,陳瑤箏睡醒時小念辰就趴在她手邊,沈之喚拿了身明黃色的宮裝進來給小念辰換上。
閱禮正式開始前,朝臣、命婦先後入席,待大典初啟,鑾駕徐徐入圍。
禮部官員高聲唱禮,陳瑤箏與沈之喚立於御臺前,負手觀禮。
三軍操練結束,接下來便是帝王親獵。
沈之喚牽著小念辰走下御臺,在眾人的目光下,他親手將小念辰高高舉上馬背而後翻身上馬。
接過御林軍統領遞來的雕弓,手把手教小念辰挽弓搭箭,沈之喚這番舉動令在場眾人紛紛唏噓不已,要知道當今陛下十五歲時才被被先皇准許執掌首射大權,太子殿下尚不足四歲,便可與陛下一同首射,可見陛下對太子是何等寵愛。
思及此,眾人的目光不禁瞥向高坐御臺的皇后娘娘。
年紀稍長的京城貴胄無人不知帝后二人的年少情誼,看向陳瑤箏的目光有羨慕,有尊重,唯獨沒有嫉妒。
沈之喚身姿挺拔凌厲,天子之威令在場官眷無不屏息凝望,他下頜微抬,雙臂緩緩發力,剎那間箭矢破風而出,精準射中樹間的五彩錦雞。
錦雞在民間又稱“金雞”,被視作凡間鳳凰,自古以來被稱兼具文、武、勇、仁、信五德,天子首射錦雞,寓意大燕山河錦繡,國運昌隆。
一時間,“萬歲聲”響徹圍場,沈之喚抱著小念辰退場,小念辰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此時此刻他眼中的沈之喚全身都冒著金光。
沈之喚帶小念辰離場後親王宗室依次入場校獵,春季本不宜大肆狩獵,圍場早已由預先分割槽管控,用活靶代替野獸,場上馬蹄陣陣,塵土飛揚,許多女眷也身著騎裝在場上肆意爭鋒。
小念辰一下場就讓林寒帶他去後面專供孩童跑馬的閒苑玩,沈之喚淨手後來到陳瑤箏身側坐下,陳瑤箏問:“沈書旁邊坐著的人是誰?”
她已經觀察半晌了,在丹陽郡住了這麼長時間,她從來沒在沈書身邊見過此人。
“不清楚,”沈之喚說,當即便吩咐林德海去查入場的官員的花名冊。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林德海回來稟:“陛下,與北梁王殿下同席的是副將馮南,在丹陽郡很受北梁王重用。”
“馮南......”陳瑤箏對這個名字很陌生,如果此人是沈書的親信她理應知曉一二,但馮南這個名字......
!
陳瑤箏豁然省悟,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名字,壓低了聲音對沈之喚道:“南風子!”
“馮南,南馮,馮南會不會就是他府上的幕僚南風子!”
年前他們在長平的時候,月白跟她提過沈書府上多了位幕僚叫南風子,沈書對其格外尊重。
“南風子年近五十,此人目測不過四十,且他在丹陽雪災前北上遼國至今未歸,暗衛一直跟著,他要是回來暗衛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沈之喚年前就派人監視了南風子的一舉一動,這人背景很隱秘,好像從天而降又或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般,除了“南風子”這個名字和他身邊經常跟著一蒙面女子稱他作“師父”外,其他關於他本人的資訊一概不知。
“會不會是易容?”陳瑤箏提出一個荒唐中帶著幾分認真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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