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河緊隨其後,“玄松,現在停手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否則就是皇上也保不了你。”
她口中的皇上自然是天威皇帝,遼國屬大燕的藩屬國,多年來受大燕庇佑,若是天威皇帝得知玄松幹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首當其衝會與他撇清關係。
南風子被斬斷了所有絕路,他退無可退。
他對慕清河的警告視若罔聞,近半百的年紀身板挺拔如松,南風子挑釁地看向沈之喚:“真不愧是他的種,矇騙女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挑撥離間。
沈書猛然轉頭看向南風子,師父這話是何意,什麼叫矇騙女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他是在說沈之喚?
沈之喚對阿箏做了什麼?
南風子沒頭沒尾的話叫在場的人聽得雲裡霧裡,陳瑤箏跟隨他的視線將目光移到沈之喚臉上。
他側臉冷峻,一雙眸子死寂而沉靜,直直打量著南風子,眸中不帶喜怒,只剩一片刺骨的涼寒。
右手手掌被一片溫暖包裹,沈之喚的睫毛顫了顫,他側目,陳瑤箏的眼底一片澄澈。
他握緊她的手,沈之璟的罵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南風子皮笑肉不笑,笑意浮在眼角,眼底卻藏著陰狠的算計,他攤開雙臂環視周圍的御林軍:“都愣著做什麼,動手吧。”
衛潛緩緩抽出腰間的刀鋒,暗衛將沈之喚與陳瑤箏層層保護在身後,沈之璟再也笑不出來了,他劍指衛潛,怒聲道:“衛潛,你身為御林軍統,陛下將皇城安危交付於你,你竟跟著逆賊逼宮作亂,難道你忘了自己肩上的職責,忘了家族蔭庇,忘了陛下對你的信任嗎!今日你若踏出這一步,便是千古罪臣,家族萬世都將揹負謀逆的罵名!你想清楚了?!”
“臣早就想清楚了......”利刃出鞘,衛潛的目光中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意,沒有半分遲疑,鋒利的寒光在眼前閃過,沈書眯了眯眼,再睜開眼,只見衛潛的劍鋒偏移了方向直指到他身前。
“因勢而倒的道理想必不用臣為殿下解釋了吧?”
衛潛話音一落,外圈的御林軍緊隨其後,紛紛拔劍指向包圍圈內的沈書和南風子。
這......沈之璟驚呆了,也沒人事先告訴他衛潛是詐降啊???
他滿臉幽怨地向沈之喚討個說法。
沈之喚感受到他的目光連眉峰都沒抬一下,事情還沒結束,他想看看南風子有多大的本事能扭轉局勢。
南風子自以為沈書籠絡了衛潛便可以高枕無憂了,豈不知衛潛不過是詐降。
他出身雖不及四大世家,但衛氏也是百年清流的名貴家族,這種家族別說謀反,便是跟謀逆之人多說一句話都嫌髒了自家門楣。
更何況他年前還加封了太子少保,太子少保在大燕朝象徵的是榮譽,是地位,是陛下的厚愛。衛潛得以此等偏寵除非他想毀了衛氏百年清流的名號,否則他不會幹蠢事的。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沈書的目光還未從陳瑤箏臉上收回,便被南風子挾持,冰涼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你竟敢聯合沈之喚耍我?”
南風子手中的匕首狠狠往下刺了三分,沈書脖頸間瞬間淌出鮮紅的血跡。
“你別衝動!”沈之璟大聲道,衛潛的事他還沒理清楚就見南風子這瘋老頭又發癲。
他雖討厭沈書挖他哥牆角,但也沒想要了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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