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沈之喚讓陳瑤箏在原地等著,他走下臺階來到南風子面前,“或許朕應該叫你蕭南。”
“誰告訴你的?”南風子很警惕,他拖著沈書往後撤了兩步。
“這不難查。”沈之喚說,“沈書沒有耍你,放了他,我們談談。”
沈書可是他手中唯一的籌碼,他怎會輕易放手,南風子劍眉看向高臺上的沈之璟,“我要跟他談。”
沈之喚比他高出將近一個頭,前行兩步擋住了他的視線,沉聲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跟朕談。”
沈之璟也好奇他哥是從哪知道南風子本名的,想聽聽他究竟想跟自己談什麼,剛想上前被陳瑤箏拽住胳膊攔下了。
南風子從喉嚨哼溢位兩聲乾笑,似自諷,帶著幾分認命般的淒涼,眼角變得溼潤,卻沒有眼淚滴落。
低笑變成放肆的仰天長笑,笑夠了,南風子才緩緩開口:“你跟那個人哪哪都像,偏偏心軟隨了她。”
“你明明有許多次機會除掉他,”南風子說著又將匕首往下刺了兩分,沈書的嘴唇血色盡失,南風子還在繼續,“為何拖到現在還不動手,不就是顧念那一點手足之情嗎?你自己問問他,他何曾顧念過你們之間的兄弟情?”
“他自始至終不過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你當真以為,誰都稀罕你屁股底下那冷冰冰的龍椅?我要的是大燕永無安寧!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便讓全天下的人給我陪葬!還有遼國那個狗皇帝,”南風子看了慕清河一眼,冷哼一聲,惡狠狠瞪著沈書,“如果不是他太廢物,大燕之後就會是遼國,好在有我的長生丹,狗皇帝應該很快就能‘長生’了。”
南風子瘋狂大笑起來,那笑聲不再是淒涼的苦笑,而是變得癲狂刺耳,眼角殘存的淚水隨著身體劇烈的震動滾落。
“咻——”
南風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破空而來的箭矢從背後狠狠刺穿南風子的心臟,南風子身形一晃轉眼看去,一片漆黑,什麼也沒看到,下一瞬,他轟然倒地。
南風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角不斷有血沫往外溢,他的眼神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沈之璟,手指用力往前伸著,說完了他此生最後一句話,“你......跟她,真的很......像......”
隨即,不遠處也傳來重物落地的響聲,侍衛上前檢視,將奄奄一息的崖九拖了回來。
親手除掉南風子,這是她當初的條件,她重傷未愈,耗盡全身氣血才拉開弓,蓄滿渾身力氣放箭,親眼目睹南風子倒地的一剎那,她死而無憾了。
沈書沒了支撐直直往前倒去,沈之喚單手接住他,林寒見狀急忙上前將沈書帶到後營傳太醫診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結束的也突然,甚至沒有驚動外營的官眷,衛潛帶著現場的御林軍繼續巡邏,陳瑤箏快步來到沈之喚身邊檢查他肩上的傷口,慕清河上前告辭,她不知道南風子的話有幾分可信,但她必須提前返程了,遼王宮還有一場紛亂等著她......
“傷口痛不痛?”陳瑤箏問。
沈之喚搖搖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沈之璟跑過來踢了南風子一腳,離得太遠他甚至都不知道南風子臨死前還張口了,只顧著問沈之喚:“哥,剛剛這傢伙要跟我談什麼,什麼我不知道,他後來說的那一大堆是什麼意思?”
沈之喚不理他,他就一直“哥哥哥”喊個不停,最後擋在沈之喚和陳瑤箏要回營帳的路質問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衛潛的事,害我白擔心了半天。”
陳瑤箏聞言也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沈之喚,仔細想想瞞著沈之璟也好,省得他哪天憋不住跟姜禮嘚瑟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我哥連你也沒告訴?!”沈之璟瞪著大眼看著陳瑤箏,見陳瑤箏的眼神他還以為她同樣被矇在鼓裡呢,心裡終於覺得平衡了一點,拍拍手道,“那個啥,沒事了,你們聊,我先撤了!”
“哎!哥......”沈之璟眨巴著眼有點心虛但是在架不住好奇,指著地上南風子的屍體問沈之喚和陳瑤箏,“你們想不想看看他的真實面孔?”
“你給我安安分分回去睡覺。”
“那二皇兄呢,哥你打算如何處置?”沈之璟問。
“等他醒了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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