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墊底皇子,反倒成為千古一帝》第12章 新卒見鋒(2)

作者:紙鴉不報時·19小時前

弩箭在近處射進馬胸,衝來的前隊摔倒一片,後騎勒韁時,兩隊新卒已經貼著車向外推了出去。韓驍喊出換列的口令,先前還擠在一處的槍手向兩邊分開,讓裝好弩的人從中間抬弩,再把車旁落出的空處補住。

北戎騎隊朝更外側兜,試圖繞開槍尖,韓驍立刻將高處的老兵放下去。老卒跑得比馬轉向還快,趕在弧線合攏前切住側面,把遊騎重新逼向新兵的弩口。

一道刀光越過斷槍,最前面的新兵胸口被劃開。他摔倒後,同隊的兩個人衝過去拖他,第二騎已經撞進來,把其中一人釘在車板上,另一個被馬身帶翻,滾到了蹄下。

石滿搶過去攔住第三騎,將馬上的人扯進槍林,自己手臂也添了一道傷。韓驍看見缺口,壓著旗向前指,後排的新兵越過倒地的同袍,接住那段已經染紅的車沿。

沒有人替他們喊第二遍。

老兵教過的動作接連使了出來,原本要兩人推著才能轉開的甲車,被一個新卒頂著車把硬轉了半圈。另一人從車上拖下同袍,扛到盾後,又拿起槍回到隊裡;他剛才已跟著反推兩次,回來時手臂仍穩,槍尖對準重新掉頭的敵騎。

敵軍試著從後坡退出,衛錚立刻叫守車的人把備用長槍橫送過去。韓驍領老兵搶下坡腳,新卒順著旗的方向轉陣,弩手上弦之後沒有坐地喘氣,跟著槍列一直追過了果樹,逼得北戎騎卒棄馬往林中鑽。

他們在林邊又被截住。十二個剛才守車的老兵此時抽出能動的人,沿著樹間趕過去,刀槍逼住最後一片空地。韓驍讓新兵收住弩,衝著裡面喝了一聲,剩下的敵人才將刀扔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十六個活口跪成一排,另外六十四人留在了坡上。

果坡安靜下來,韓驍先去車邊找那三個新兵。傷者已經被拖到背風處,衛錚試過鼻息,又摸過頸側,最後替他們把裂開的衣襟攏好。

出關時一百二十個,回去只能點到一百一十七。

韓驍蹲下來,把死者的槍拿回各自車上,再叫同隊的人記住名字。另有九名新卒受傷,老兵傷了兩個,藥布很快不夠用,婦人將乾淨的裡衣拆了,替按著傷口的人送過去。

衛錚扶著車站起,先去看新兵握槍的手,再看車板上密集的箭痕。他把一杆彎了的槍拿起來,量過新卒站的位置,又提了提對方沒有卸下的行囊。

“你還走得動?”

那兵抹掉臉上的血,接過包袱背好:“車上躺著人,我自己走。”

衛錚沒有再讓他試舉槍。四匹自家馬折在坡上,繳來的馬還剩四十匹能帶走,新卒忙著給傷者騰車,扶著民眾重新上路,剛才連續廝殺的人仍有餘力走在外側。

衛錚從懷裡取出一本油布包著的薄冊,交給韓驍。邊角已磨毛,裡面記著他原營的操練法。

“我帶兵時留下的。陣列、識旗,你挑能用的,沒用的就刪。”

韓驍問他:“不照你原來的章法?”

衛錚把傷腿挪上車,給抬來的傷兵讓了半張車板:“照你現在的法子帶。十天以前,他們可沒有吃了多少年軍糧。”

隊伍回到雁回時,秦烈已經讓人在營門前備好熱水與藥。三具屍體先被抬進來,他從韓驍手中接過點名冊,在三個名字旁逐一記下,再讓沈硯先看仍在流血的人。

新兵把甲車推過營門,沒有停在原來存放雜物的空地。秦烈指向戰兵的營棚,讓一百一十七人把槍放進去,傷者的鋪位也留著,等養好便歸隊。

前來圍看的輔役先讓出路,隨後有人走到募兵處,將扁擔放下,問自己能不能也領一杆槍。

四百五十名隨隊百姓由人領去安置,十二名工匠先去找羅成山認工具。募兵桌邊排起來的,則是先前已經在雁回過上安穩日子的民戶,秦烈令文書當面說清軍紀與戰死撫卹,願意的留下,不願意的照常回家。

二百六十人按下了指印,韓驍從老營裡重新選教官。十天養傷,已有三十名老卒與衛錚舊部二十六人回營復勤,尚未拆藥布的仍被沈硯攔在門裡,連想來幫著搬甲都沒放行。

秦烈將餘下的新名單壓在舊冊旁,糧倉這十日出去的六萬斤糧,如今換來了能自己護車回來的兵。他正要讓韓驍去洗掉身上的血,審問俘虜的人從營後趕來,送上一張剛寫成的口供。

這股遊騎近來還有一項差事:問清北寧王何時出關,向北走哪條路,身邊帶多少人。

秦烈看到末尾,門外恰好又送來北面村堡的求援書。來人一路抱著那捲紙,到了跟前才展開,請北寧王派兵過去,說村裡的官倉還在,百姓也願意認他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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