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沉默片刻，又說道：“還有更麻煩的。”
韓秀芬抬眼。
“說。”
“明晚的說明會，周建平會代表東北區高層出席。”
屋裡安靜了一下。
“馬志強可能以為，他就是盛華最高層代表。”
陳鋒說完，等著韓秀芬的回覆。
這場說明會是韓秀芬親自安排的。
邀請函、座次、出席名單，每一項都經過她的同意。馬志強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認定的那位“盛華最高層代表”，其實只是東北區副總裁。
他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事情壓下去。
甚至可能已經準備好了說辭，把所有責任推到周立成和幾個供應商身上。
只要周建平站出來配合，外界就會以為盛華已經認可了他的說法。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董事長就在暗處看著。
韓秀芬忽然笑了。
“那挺好。”
陳鋒一愣。
“挺好？”
“讓他繼續以為。”
韓秀芬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很。
“魚都游到網裡了，俺不能現在拿杆子給它嚇跑。”
陳鋒聽明白了。
董事長不是沒準備立刻出面，而是故意讓馬志強繼續放心。
越是覺得自己穩了，越容易把該說的都說出來。
越是想在會上表現，越容易留下證據。
“那您明晚什麼時候進場？”
陳鋒問。
韓秀芬想了想。
“先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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