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自己扛，捱了罵自己忍，明明已經被人潑了一身髒水，回到家裡還得裝作沒事，生怕老太太跟著擔心。
可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當媽的，最看不得他受委屈。
韓秀芬手指搭在窗簾上，低低唸了一句。
“大兒。”
樓下的宋景川還在看檔案，根本聽不見。
“媽能替你把髒水扒開。”
她的目光落到兒子身上，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但以後這條路，還得你自己走。”
說完，她緩緩拉上窗簾。
屋裡最後一縷燈光被擋在了窗後。
第二天晚上，盛華東北百億專案公開說明會，準時開場。
會場外早已經圍滿了人。
各家財經媒體扛著攝像機，記者舉著話筒，閃光燈隔著老遠就沒停過。門口鋪著紅毯，穿著西裝的賓客一撥接一撥往裡走，能被叫出名字的企業家，今晚幾乎來了大半。
宋景川的車停在臺階前。
車門開啟，他先走了下來。
一身深色西裝，領口收拾得利落，臉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許曼婷緊跟著下車，手裡拿著邀請函，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媒體，腳步不自覺放慢了些。
今晚這場說明會，明面上是解釋專案爭議。
誰都清楚，真正要看的，是宋氏科技能不能從這場風波里脫身。
“景川。”
許曼婷壓低聲音。
“裡面記者很多。”
“我知道。”
宋景川應了一句，視線掃過門口。
鄭美琴也從後面的車裡下來了。
她今晚特意換了一身新買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亂，脖子上還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剛才在車裡，她已經對著鏡子照了好幾次，確認衣服沒有褶皺，才肯下車。
她快步走到宋景川旁邊，臉上堆著笑。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韓秀芬從裡面慢慢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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