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大廳燈光明亮，前方搭著臨時主席臺，後面掛著盛華集團和東北商會的標誌。媒體席擺在最前面，長槍短炮一排排架著，後面的賓客也已經陸續落座。
馬志強早就到了。
他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身上穿著一件剪裁講究的黑色西裝，手邊放著幾份檔案。那張臉看著沉穩，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勝券在握。
他身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男人頭髮梳得整齊，胸前彆著盛華集團的徽章，氣質比周圍的人沉得多。
鄭美琴剛坐下，目光便被吸引了過去。
她湊到宋景川旁邊，小聲問：“那個人是不是盛華最高層？”
許曼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應該是東北區副總裁，周建平。”
鄭美琴一聽，眼睛更亮了。
“東北區副總裁，那也是大人物啊。”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姿都端正了不少，臉上的笑也重新掛了起來。
“待會兒你們可得找機會跟周總說說話。”
宋景川沒有回應。
他看著臺上的席位，心裡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今晚的陣仗太大了。
商會會長親自主持，盛華東北區副總裁出面，全國財經媒體全部到場。馬志強坐在最前面，神色輕鬆，像是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韓秀芬沒坐到前排。
她帶著保溫杯，慢悠悠走到最後一排，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兩條腿往前一伸，棉襖下襬跟著散開，和周圍西裝革履的賓客格格不入。
她倒沒覺得有什麼。
坐哪兒不是坐。
周建平無意間抬頭，視線正好掃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上。
只一眼，周建平的神情便僵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檔案邊緣，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韓秀芬卻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自然地移開目光。
她擰開保溫杯，低頭喝了口熱水。
好像根本沒見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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