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落下，音響歸於寂靜。
整個會場，死一般安靜。
馬志強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灰敗得像是一下老了十歲。
周建平低著頭，再也不敢看他。
宋景川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馬志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對付宋氏。
他真正想毀掉的，是自己的母親。
讓韓秀芬親眼看著兒子失敗，親眼看著宋家垮掉。
這份恨，已經不是爭一筆生意那麼簡單了。
韓秀芬慢慢站了起來。
她把保溫杯放到桌上，拎著棉襖衣角，走下臺階。
馬志強本能地往後退。
可身後就是記者和椅子，他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韓秀芬來到自己面前。
“咋的？”韓秀芬看著他，“現在想起來了沒？”
馬志強臉色鐵青，額角的肌肉不停跳動。
“這是偽造的！”
他猛地抬高聲音：“錄音可以剪輯，可以合成！你們想栽贓我，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陳鋒拿起一份檔案，語氣不變。
“錄音已經完成技術鑑定。”
他停了停，又說道：“原始裝置也在。”
馬志強的聲音戛然而止。
“裝置儲存時間、錄音檔案和現場環境聲，都已經核驗過。你要是需要，相關材料可以交給警方。”
馬志強徹底僵住。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韓秀芬站在他面前，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四十年前，她認識的馬志強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眼小，手段髒，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
當年她只是覺得，這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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