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琴走到沙發旁，輕輕喊了一聲：“親家母。”
韓秀芬抬起頭。
她一眼就看出了鄭美琴的不對勁。
以前的鄭美琴總是抬著下巴，講話也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現在卻像是矮了一截，連眼神都不敢和她對上。
“有啥事？”
鄭美琴捏了捏手指。
“之前的事情……”
她剛開口，韓秀芬就沒接話。
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宋小寶也察覺到氣氛變了，乖乖坐在奶奶腿邊，不再鬧騰。
鄭美琴臉上發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韓秀芬眉頭皺了起來。
“你錯的不是沒認出來俺有錢。”
鄭美琴一愣。
韓秀芬將宋小寶往旁邊挪了挪，自己坐直了些。
“你要是因為俺有錢，才覺得自己做錯了，那你還是沒明白。”
鄭美琴臉色變白。
韓秀芬抬手，指了指身上的花棉襖。
“俺要真就是個沒錢的老太太，你讓我住保姆房，嫌俺帶來的東西髒，不讓俺上桌，那就對了？”
沒有人說話。
每個字都不重。
可鄭美琴聽著，臉上一陣陣發燙。
她想說不是，想說自己當時只是誤會，想說她其實沒有那麼壞。
可話到了嘴邊，她自己都說不下去。
因為那些事，她確實做過。
韓秀芬看著她，聲音依舊平靜。
“人不能因為有錢才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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