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宋景川並排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今天她沒有穿平常那件花棉襖，而是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色衣服。
可在周立成眼裡，她比穿什麼都嚇人。
周立成抬起頭，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韓董。”
聲音又輕又虛。
韓秀芬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別叫董。”
周立成愣住。
韓秀芬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子。
“俺今天就是景川他媽。”
這句話聽著普通，周立成心裡卻更慌了。
若韓秀芬還是盛華集團的董事長，他還能拿身份和生意上的事情來解釋。可她現在不擺董事長的架子，只以宋景川母親的身份坐在這裡，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宋景川沒繞彎子。
“那五百萬，到底怎麼回事？”
聲音不高，壓迫感卻很重。
周立成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搓了幾下。
“錢是趙成安排轉進我賬戶的。”
宋景川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知道那是陷害？”
周立成點了點頭。
那一下點得很慢，也很沉。
宋景川的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盼著周立成只是收了錢，卻不知道錢背後牽扯到誰。現在聽到這個回答，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周立成連忙解釋：“一開始我不知道目標是你。”
“後來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宋景川盯著他，“五百萬進了你的賬戶，你連一句話都沒說？”
周立成的嘴唇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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