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將那片血衣“啪”地拍在案上,血漬在素白的帛布上暈開,像一朵猙獰的花:
“星舒,你陣峰的顧衍,出手也太狠了些。”他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怒火,
“昨日宗門比試,他上來便使用九曲迷魂殺陣?,若不是月白躲得快,此刻早已魂歸地府。最後關頭,他竟還想廢去月白的靈根,安的什麼心?”
星舒拿起血衣看了看,指尖在布紋上摩挲片刻,又輕輕放下:
“顧衍性子是烈了點,但比試本就有風險。”
他話鋒一轉,目光驟然銳利。
“倒是藥峰的林月白師妹,破了我‘九曲迷魂殺陣’的陣旗,你可知那陣旗是用千年玄鐵淬鍊,當初耗費我三年心血才煉成的?”
“陣旗一毀,陣法崩碎,陣眼處的三塊中品靈石盡數炸裂,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陣旗毀了是小事,我弟子的命難道不是命?”陸晏清往前一步,衣袍帶起的風掀動案上的陣圖,
“比試規則明言點到即止,顧衍分明是故意下死手!”
“哦?”星舒冷笑一聲,起身走到窗邊,指著窗外遠處的藥峰。
“宗門比試本就各憑本事,顧衍也就性子急躁了一些。”
兩人各執一詞,屋內的空氣漸漸凝滯。
案上的青銅陣盤突然發出一陣輕鳴,似是被兩人的靈氣壓得不穩。
陸晏清看著星舒寸步不讓的模樣,知道今日難有定論,終是拂袖道:
“我不與你爭論,擂臺上有留影石,你可以去檢視。星舒峰主,你陣峰到時候需給我藥峰一個交代!”
“可以。”星舒淡淡回應,直到陸晏清的身影消失在石門後,才緩緩轉過身,看著案上的血衣,眉頭微蹙。
他抬手召來弟子,低聲吩咐:“去叫顧衍,再查查昨日比試的完整記錄。”
陣峰殿內檀香嫋嫋,星舒坐在臺階上的主座,顧衍則立在下方一側,星舒面色沉凝,便抬手示意殿外弟子呈上大比時的留影石。
指尖靈力注入,石面上浮現出當日比試的畫面:從顧衍一上臺就直接上大殺招,到最後顧衍的陣旗被毀後,眼中戾氣暴漲,竟真準備同歸於盡,直逼林月白靈根要害。
畫面裡,林月白的臉因靈力枯竭變得慘白,若不是林月白反應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星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星舒抬手,光影消散,殿內一時寂靜。
顧衍剛要開口,卻被星舒峰主目光制止。
“顧衍。”星舒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比試規則明言點到即止,你出手便用殺招在前,最後竟欲廢人靈根,行事過激,違反門規在先。”
顧衍垂頭,雙拳緊握,卻無言反駁。
當日傍晚,陣峰傳出訊息:弟子顧衍出手狠辣,違背宗門規定,同門相殘,罰閉關修煉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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