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濃稠的墨汁,將林月白的院子圍得密不透風。
林月白握著靈劍的手微微發顫,掌心的薄繭被劍硌得生疼。
林月白知道師尊陸晏清很生氣,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搬出了他多年前收藏的寶貝“玄鐵傀儡”。
“鐺!”
第一具傀儡的重錘砸落時,林月白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避開。
錘風掃過她的臉頰,帶著金屬特有的腥氣,將她鬢角的髮絲削斷數根。
她提劍刺向傀儡腰側的能量槽,卻見傀儡猛地轉身,鐵臂如鋼鞭橫掃而來。
劍臂相撞的瞬間,林月白只覺得虎口劇痛,鮮血順著劍身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暈開細小的紅痕。
“你的劍招太飄,不要光想著什麼劍招功法。”
“不管你拿劍是為自保,還是為了變強。”
“劍——就是用來殺人的!不管多厲害的劍招式,在對戰中握不住、劈不準,都是死招。”
高臺上,陸晏清青色衣袍垂落,此時的聲音冷得像冰,沒了往日的隨和。
“靈力灌得太滿,卻忘了劍是用來‘刺’的,不是用來‘撞’的。”
他指尖捻起一枚中品靈石,輕輕彈入陣眼,第二具傀儡驟然亮起猩紅眼瞳,加入戰團。
林月白的心沉了下去。
玄鐵傀儡是用天外隕鐵鑄就,刀槍不入,尋常靈力攻擊如同隔靴搔癢。
她咬著牙,不再一味強攻,轉而繞著傀儡遊走,試圖尋找關節處的縫隙。
可傀儡的動作不光勇猛,也絲毫不顯笨拙,兩具傀儡一左一右,將她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噗!”
左側傀儡的膝蓋突然頂在她的小腹,林月白猛地噴出一口血,撞在演武場的石壁上。
她扶著石柱喘息,靈力如潮水般退去,丹田處傳來陣陣空虛的絞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經脈裡的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
而傀儡們的動作卻依舊迅猛,甚至因為陸晏清不斷補充的靈石,愈發凌厲。
“師尊……”
她虛弱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晏清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說,要增強實力?怎麼?這就受不了?想放棄了?”
他抬手又是一枚靈石,第三具傀儡從陰影中走出,金屬關節摩擦出刺耳的尖鳴,如同一頭蟄伏的兇獸。
林月白的眼前陣陣發黑,可那句“受不了”“放棄”幾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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