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腳剛沾到藥峰的臺階，鼻尖就先捕捉到了藥峰特有的氣息。
那是師尊陸晏清常年炮製的凝神草與冰蓮混合的清苦香氣，混著山風裡的松濤，讓她懸了一年的心瞬間落回實處。
林月白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上藥峰的。
石階上的青苔還是一年前的模樣，院角那株她親手種下的忍冬藤，如今已爬滿了半面竹牆，淡白色的小花簌簌落了一地。
竹屋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碾藥的輕響。
“吱呀”一聲推門而入時，林月白看見陸晏清正坐在案前，素色的衣袖挽至肘彎，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腕，正握著銅藥碾緩緩轉動。
“師尊！”她撲過去，差點撞翻案上的藥盞。
陸晏清抬眸，目光掃過她沾著泥點的衣襬，又落在她發亮的眼睛上，指尖的動作沒停，聲音清冷，像山澗裡剛融的冰：
“命倒是大，蒼梧秘境那樣的地方，還能活著回來。”
“那是因為師尊您給的護身符管用！”
林月白笑嘻嘻地從脖子裡摸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玉牌，上面還沾著秘境裡的瘴氣痕跡，
“您看，都裂了一道縫呢，要不是它，弟子說不定就折在裡面了。”
陸晏清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伸手接過時指尖觸到她的手背，只覺一片冰涼。
他轉身從藥櫃裡取了個瓷瓶，倒出一粒暖玉丹遞過去：“先把藥吃了，秘境裡的寒氣重，別落下病根。”
林月白乖乖吞下丹藥，暖意在腹中散開，她這才想起正事，神秘兮兮地湊到陸晏清身邊：
“師尊，弟子這次在秘境裡撿到個寶貝，特意帶回來給您看！”
陸晏清剛把藥碾放下，聞言挑了挑眉：“你能撿到什麼寶貝？上次是隻會偷藥的松鼠，上上次是塊長得像靈芝的石頭。”
“這次不一樣！”林月白急了，連忙解開布囊，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東西捧出來，
“您看，這是三足金烏的幼崽！我在秘境裡，它一直跟著我，我和她簽訂了契約，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她掌心裡的小東西約莫巴掌大，渾身覆蓋著一層烏黑的絨毛，像團燒糊的棉絮，只有頭頂翹著幾根稀疏的金色細毛，顯得格外滑稽。
它閉著眼睛，似乎還在睡覺，小喙微微張著，發出細微的“啾啾”聲，三隻纖細的黑爪子緊緊抓著林月白的掌心，看起來笨拙又弱小。
陸晏清的目光落在那團黑毛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修行多年，見過的奇珍異獸不計其數，自然認得這是三足金烏——上古神鳥，血脈尊貴，成年後能焚山煮海，是萬火之尊。
可眼前這隻，實在是……太醜了。
黑不溜秋的羽毛亂糟糟地貼在身上，完全沒有傳說中金光萬丈的模樣，閉著眼睛的樣子像塊沒長開的煤球，連那三隻爪子都細得像枯樹枝，半點神鳥的威風都沒有。
“這就是你說的寶貝？”
陸晏清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我看是塊會叫的黑炭還差不多。”
“師尊您別這麼說嘛！”林月白急得把小金烏往懷裡抱了抱。
。的閃閃金得變會定肯，了大長它等，化消在正，髓火了食吞它！呢開長沒羽，小還在現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