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熬到後半夜,眼皮重得像墜了鉛,玄鐵傀儡還在一絲不苟地盯著她煉淬體丹。
凡火難控,她一邊忙著看火候,一邊又要注意藥材的新增,她手忙腳亂間,藥杵又一次歪了,剛煉到一半的丹藥直接炸成了黑炭。
“又廢了……”
她看著一地狼藉,肚子餓得咕咕叫,手上的水泡磨破了,黏在藥布上,又疼又麻。
她咬著牙,偷偷往門外瞟了一眼。
師尊的藥峰靜悄悄的,反正整個藥峰就她和師尊。
要不……逃?
就逃一小會兒,去雜役峰的廚房偷兩個饅頭吃,再偷偷溜回來,反正玄鐵傀儡只會盯著煉丹房,不會追出去。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了。
她趁玄鐵傀儡轉身添柴的間隙,悄悄往後退,一步、兩步……眼看就要摸到門檻,手腕突然被一隻冰冷的鐵掌攥住。
“你想跑?”玄鐵傀儡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林月白心裡一涼,剛想掙扎,一道熟悉的清冷聲音從身後傳來:
“跑哪兒去?”
她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就見陸晏清站在月光裡,一身月白道袍被晚風拂動,眉眼間沒什麼表情,可那眼神,卻比玄鐵傀儡的鐵掌還要冷。
“師、師尊……我、我就是……”
林月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編藉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晏清緩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她磨破的手、沾了炭灰的臉,還有那一地失敗的淬體丹,語氣聽不出喜怒:
“煉了多少?”
“……二、二十三枚。”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陸晏清“嗯”了一聲,那聲線裡的涼意,讓林月白瞬間想起宗門裡關於他“老陰比”的傳言。
林月白一時特別忐忑 。
“看來,封靈力和傀儡盯著,還不夠讓你長記性。”
他抬手,一道靈力打出,直接把她拎到了玄青宗的思過崖。
崖風刺骨,林月白被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靈力依舊被封,連禦寒的法子都沒有。
林月白自從修仙後,就沒有遭過這樣的罪 ,一時間難以適應。
“師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跑了!我就是太餓了。”
她凍得牙齒打顫,抱著胳膊縮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