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身為玄青宗弟子,又是您唯一親傳,恐怕終究難以置身事外。”
陸晏清眸光微深,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只是身為師尊,總想為她多擋幾分風雨,多留一片安穩天地。
沉默良久,他緩緩開口:“能躲一時,便躲一時。真到躲不過去那一日,師尊自會站在你身前,替你擋下所有刀光劍影。
眼下,你只需安心回藥峰煉丹修行,少露面,少摻和各峰紛爭,便是最好的自保。”
林月白微微頷首,躬身行禮:“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晚風拂過鬆濤,雲海沉浮。
玄青宗凌霄殿議事散去,各峰人馬各司其職,封鎖山門、約束弟子、暗查內奸,表面一派井然肅穆。
可誰也不曾料到,在遠離五大宗門的無邊深淵,黑霧翻湧不散,陰風捲著腐鏽之氣盤旋不散。
一座古老神殿裡,數道黑袍人影靜靜佇立,正透過千里幻境水鏡,將玄青宗凌霄殿內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為首的黑袍人負手而立,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刺骨的陰寒,在黑霧中緩緩迴盪。
“玄青宗還算通透,陸晏清一眼看穿天驕劫數,竟提前想好了護徒、護宗門天驕的法子。”
身側另一黑袍人冷笑一聲:“通透又如何?大勢已成,天命天驕齊聚一世,氣運堆疊,本就逆天而行,天生該被收割。
江野不過是第一個,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幻境水鏡之上,畫面流轉,依次映出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子身影。
玄青宗內:楚星河周身雷氣纏繞,池白周身火靈躁動,雲緋月金光內斂,江映雪水靈溫潤;
還有隱在藥峰深處、潛心煉丹的林月白,火木雙靈根渾然一體,丹道氣運縈繞周身,格外顯眼。
緊接著畫面跳轉——
般若寺慧覺身披僧袍,佛光護體,光靈根氣運浩蕩;
太虛宗蘇婉清靜立竹林,木靈生機綿延不絕;
滄瀾宮秘境深處,白冰一身清冷,靈根晦澀難測,卻底蘊深不可測。
黑袍首領眸光幽冷,指尖輕點水鏡,每點到一人,便帶著幾分狩獵者的漠然。
“變異雷靈根、極品火靈根、極品金靈根、極品水靈根,佛門光靈根、極品木靈根,再加滄瀾宮藏著的白冰,還有那丹術天賦異稟的林月白……”
他語氣漸沉,帶著一絲貪婪:“好一副盛世天驕局,天地氣運盡數聚在這一代人身上。
氣運有限,大道不容這麼多至尊同存,本就是天要滅他們,我等不過順勢而為,收割氣運,補足魔界根基。”
旁邊黑袍人低聲請示:“尊上,玄青宗已經開始嚴防死守,約束弟子不得輕易外出,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事?要不要趁機對楚星河、池白幾人下手?”
黑袍首領微微抬手,語氣陰鷙莫測:“不急。”
“如今五大宗門已經分頭行動,彼此既互相提防,又暗中聯手聯防,此刻貿然出手,只會逼得他們徹底擰成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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