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後退半步,捂住刀鞘,人要是讓她殺了,他該如何交差。
“你、你先別衝動,她沒準就是故意誆你的。”
蘇廿九眯起眼睛,說:“我阿姐懷有身孕,即將臨盆,他們拐帶孕婦所為何,沈大人難道猜不到嗎?”
沈耀陡然一驚,宮裡吃死藥的那位娘娘聽說是用了紫河車,難不成廖夫人痛失愛子,也想以形補形?
“他們要的是我阿姐腹中的胎兒!對不對!”
她轉頭瞪鄭氏,“而你,要的是她的紫河車!好一個殺雞取卵!我今日弄死你,再去找廖家算賬!”
鄭氏不笑了,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這丫頭片子猜對了!
廖夫人年事已高,膝下就那麼一個兒子,還英年早逝,其他幾房姨娘虎視眈眈,將來廖遠死了,偌大的家族榮耀可就要大權旁落了。
她思來想去打算找一個臨產的婦人,無論如何也要過一個孩子到自己膝下,至於那產婦如何,她並不在意。
鄭氏替她物色好了人選,屆時,廖夫人取子,她取紫河車,孝敬宮裡那位娘娘。
她此時還不知,她的買主已經香消玉殞了。
蘇廿九已然恨急了眼,雙目噴火,沈耀心焦,死死抓著刀柄。這一回查案,奉的是皇命,圖的是殺雞儆猴,陛下早就知道廖遠有問題,可此時不能動他,要徐徐圖之。
等把這些人押回京,審訊過後,陛下要藉著失察之責,縱容之嫌,削去廖遠兵備道之權。
此時,萬萬不可由著蘇廿九殺了她。
“周姑娘,”沈耀鉗住她的雙手,“沈某奉命辦案,準你問話已然不合規矩,請切莫讓沈某為難。”
蘇廿九聽聞,冷靜下來了,她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人,況且沈耀救過她,沒有讓恩人陷入兩難的道理。
她嘆了口氣,悻悻道:“抱歉,是我僭越了。”
她低頭看被沈耀鉗死的雙手,“你鬆手吧,我不會對她怎樣,她已經知道你們要押送他們去上京交差,這中間總有轉圜餘地,她不會說的。”
沈耀眸子一怔,倏然鬆手,有些抱歉地看著蘇廿九手腕上的瘀紅,“我、我可以派人隨你走一趟廖府——”
“不必,沈大人可否允准我再見一人,我保證不傷她分毫。”
沈耀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蘇廿九出了牢房走進了另一間。
她蹲下身子,陰惻惻問道:“老太婆,我原打算救你脫離苦海,奈何你不識好歹出賣我,嘖嘖……你就跟你那個好兒子爛死在地獄裡吧!”
“呃!啊!他不是我兒子!他不是我兒子!”
那婆子激動地上前攥住蘇廿九的手:“好姑娘,是婆婆糊塗!是婆婆不好!婆婆錯了!你行行好,幫幫婆婆吧!”
蘇廿九一臉厭惡地抽出手,“我問你,我爹夜晚撞鬼那日,是不是佟簡他們抬著春杏給廖大公子陪葬?”
那婆子不敢看蘇廿九,縮著腦袋點了點頭。
“好,葬在哪裡?你只要告訴我,我就替你求情。”
”……上子莊家廖外城、外城在葬、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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