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撞我的那個女生，她叫什麼名字啊？”
“八班的。叫方雅。”
姜雨然把那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我不認識她。”江念熙沒有接話。姜雨然把纏著紗布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但我記住她了。”
“走吧。”江念熙在她面前蹲下來。姜雨然看著那個後背，沒有動。
“我自己能走。”她的臉有點紅。
“校醫說膝蓋三天不能沾水。沒說不能讓人背。”
姜雨然站了一會兒，才慢慢伏上去。手臂環住江念熙的脖子，臉側過去，貼著江念熙的臉。
姜雨然的重量壓在背上，讓江念熙的身體一僵，嘴角也慢慢勾起。
她們走出醫務室。夕陽己經落下去大半了，操場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幾個田徑隊的在收器材。
跨欄架疊在一起，鐵質的腳架反射著最後一抹天光。風吹過來，帶著操場上曬了一天的膠粒氣味。
姜雨然趴在江念熙背上。膝蓋上的紗布被風吹得微微翹起了一個角。
她們走過操場，走過那條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跑道。
…
走出校門的時候，李叔的車己經等在那裡了。看見姜雨然被揹著出來，李叔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快步走過來。“小姐怎麼了？”
“跑步摔了。校醫處理過了。”江念熙把姜雨然放下來，扶進後座，交代道。姜雨然的腿蹭到座椅邊緣，疼得輕輕吸了一口氣，但她沒有出聲。
“今天謝謝你了。”姜雨然朝江念熙揮了揮手，車窗搖上去。車子駛出去。
“小姐，你那個朋友很不錯嘛。”
“是的，她很好。”姜雨然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江面上的夕陽己經沉到底了，只剩最後一條橘紅色的線。
姜雨然下車的時候，張媽己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小姐膝蓋上的紗布，張媽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怎麼弄成成這樣的？疼不疼啊？”姜雨然站在原地，讓張媽把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不疼的。”姜雨然笑著說。
張媽抬起頭看著她，更加心疼了，今晚她說什麼都要多做點有營養的菜品給小姐補補。
…
累了一天，姜雨然早就想躺床上休息了。
剛躺上床，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江念熙發來的訊息：“膝蓋上的紗布，睡覺的時候記得不要壓到。”
姜雨然心中一暖。然後打了三個字發過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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