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眠在班級群裡發了一段話。說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然後單獨提了我一句——‘雨然姐雖然有時候不太好相處，但我知道她本質不壞的，希望大家多包容她一點。’”
姜雨然把最後一塊青椒撥到盤子邊緣，放下筷子。
“當時想回的。打了很長一段，刪了。又打了一段，又刪了。最後把聊天框關了。”
她沒說為什麼。但江念熙聽懂了。
姜雨然端起餐盤站起來。“走吧。”
江念熙跟著她站起來。兩個人把餐盤送到回收處，一前一後走出食堂。正午的陽光很亮，姜雨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走出十幾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天還來食堂吃嗎。”
“你想來就來。”
“……我問的是你。”
“我也是。”
姜雨然沉默了兩秒，繼續往前走。
食堂另一側的桌子上，林眠眠正在小口小口地喝湯。陳思琪坐在她旁邊，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眠眠，你就讓她們這麼欺負你?”
“思琪。”林眠眠放下湯勺。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淚。“算了。”
“什麼算了?”陳思琪憤憤地說。
雨然姐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林眠眠弱弱地說，“而且那個新同學剛來，不瞭解情況，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陳思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換我早翻臉了。”
林眠眠輕輕搖了搖頭，沒再接話。她拿起湯勺慢慢喝著湯。
許亦辰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你沒必要替她說話。”他說。
“我沒有替她說話。”林眠眠放下湯勺，認真的看著他，“我只是覺得…她其實挺可憐的。”
“可憐?”
“嗯。”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好像要被食堂的吵鬧聲吞沒，“她家那個情況，你們也知道，從小沒人管，不知道怎麼和別人相處，她針對我，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別的情緒。”
許亦辰沉默了幾秒。
“你就是想太多，別人欺負你了還幫對方說話。”他說，但語氣更軟了。
陳思琪在旁邊猛點頭：“就是眠眠，你老是這樣，替這個想，替那個想的，誰為你想想啊？”
林眠眠笑了一下，很淡的，帶了一點無奈的笑。
“有你們替我想就夠了。”
她的目光越過陳思琪的肩膀，落在食堂門口。那兩個身影剛從門口消失，被正午的光吞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