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身上的乾淨手帕，遞到沈清蕪面前，眉眼溫和無波：
“擦擦吧。溼著頭髮容易著涼。”
素白的手帕帶著淡淡的清淺香氣，近在眼前。
沈清蕪垂眸看著那塊帕子，心緒紛亂交織。
僵持片刻，她終究還是彆扭地伸出手，飛快接過錦帕，垂著頭胡亂擦拭臉上水珠，全程不肯抬眼看向江念熙。
江念熙看著她這副防備又害羞的模樣，心中一軟。
她很清楚那場夢境帶給她的衝擊有多大。
所以她見好就收，輕聲道：
“方才是我不好，不該故意打趣你，我向你道歉。”
沈清蕪擦臉的動作一頓，睫毛輕輕顫動。
“但阿蕪……”江念熙頓了頓，放緩語調，認真開口。
“我從始至終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你能感覺到嗎？”
晨風吹過院落，捲起細碎落花，貼在溼涼的衣襬上。
沈清蕪沉默良久，清冷的嗓音悶悶響起，細若蚊蚋：“……可以。”
【系統提示:沈清蕪好感度45%】
【黑化值:73%】
江念熙見她的樣子，她也不再多說，只是彎起唇角，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笑道：
“那我們快回去吧，冬天早晨風涼，一首站在這裡，會染上風寒，早膳也己經布好了。”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落花簌簌落在肩頭，一路無言。
沈清蕪的步子很小，刻意與江念熙保持著半尺的距離，可鼻尖縈繞的，卻是江念熙身上那股淡淡的蘭草香，混著清晨的草木氣，繞在她周身，讓她的臉紅了又紅。
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眼身側的人，對方步履從容，側臉線條柔和，神情淡然，竟沒有絲毫要與她拉近關係的急切。
沈清蕪的心莫名鬆了些，卻又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到了聽雪軒，早膳己擺好。紫檀木的餐桌上，擺著西碟小菜，一碗溫熱的杏仁酪，還有一籠水晶蝦餃。
江念熙拉過一張梨花木椅，側身讓沈清蕪先坐，自己才挨著她坐下。
沈清蕪坐在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手帕的邊緣，目光落在那碗杏仁酪上。
這碗點心她好像聽過下人們說過，這種吃食就連當今皇后都愛，家裡的小姐公子都搶著吃，下人連舔舔碗碟嚐嚐味道都沒機會。
如今這種吃食竟然擺了這麼多在桌上，不禁讓她有些愣神。
“嚐嚐看。”江念熙拿起銀勺，盛了一勺杏仁酪，遞到沈清蕪唇邊，動作自然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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