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之前讓雲晴遭了無妄之災,她也有些心虛,於是溫聲開口。
“既然夫人親自到訪,定有要事相告,那我便先行移步廊外等候,你們好生說話。”
說罷,江念熙轉過身,給了沈清蕪一個你小心的眼神,就出去了。
江念熙抬手示意院內貼身僕從盡數退遠,不許任何人靠近軒內半步,隨後輕步走出聽雪軒,合上木門,獨自立在廊下守候。
軒內瞬間安靜下來,再無旁人聲響。
雲晴緩步走到桌邊,站在沈清蕪身側,身形微頓,面色蒼白,神色凝重。
沈清蕪未抬頭,未起身,指尖輕輕搭在茶盞邊緣,一動不動。
雲晴喉間微動,望著眼前人,聲音放得極輕,語氣鄭重。
“清蕪…我…”
沈清蕪緩緩抬眸,目光平靜無波,首首看向雲晴,語氣清淡疏離。
“沈夫人有話首說便可。”
雲晴見狀,心口疼得發緊,眼眶愈發泛紅,喉間哽咽難言。
她不管沈清蕪的疏離抗拒,不顧自己身子孱弱,上前一步便想要輕輕握住女兒冰涼消瘦的手。
沈清蕪下意識猛地往後縮手,躲開了她的觸碰,眼底疏離更甚,防備之意一目瞭然。
雲晴沒有強求,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顫,定定看著眼前一臉冷淡、滿心防備的親女兒,終是壓下所有情緒,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坦誠剖白,語氣鄭重又懇切:
“清蕪。你不是蕭月月的女兒,你是我雲晴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的親生女兒,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親閨女。”
一句話落地,屋內瞬間死寂。
沈清蕪瞳孔驟然微縮,心口猛地狠狠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猝不及防。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慣有的冷淡模樣,神色沒有太大變化,依舊繃著小臉,眼神冷冷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
可嘴上依舊強硬抗拒,語氣帶著漠然與不信。
“夫人說笑了。從小到大,夫人待我如何以及我是誰的女兒,我心裡很清楚,夫人不必今日特意前來戲耍我。”
沈清蕪說完,連忙背過身強忍著眼裡的水霧和鼻子的酸澀。
她的語氣依舊冰冷生硬,可聲音中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名分既定,尊卑有別,我也從來…都不敢奢求有一位…母親。”
雲晴往前半步,語氣帶著懇切,聲色微啞。
“我知曉你不願認,我不求你即刻相認,只願你往後不必再受任何人欺凌。”
沈清蕪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雲晴身上,眼神淡漠,語氣不改分毫。
“多年皆己過來,無需夫人費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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